碰巧今天孔思修也在这吃饭,不知道他上哪溜了一圈,整个人又黑了几度,郑羽第一眼险些没认出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小黑屋关久了审美变异,郑羽竟恍然感觉面前又黑又瘦的男人多了几分强悍硬朗的帅气。
孔思修骚包地抖了抖夹克衣领,贱嗖嗖地嬉笑,“你经常当着阿尧的面盯着别的男人看吗,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阿尧你都不管管他。”
可惜这货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滤镜就碎掉了。
江尧看了他一眼,破天荒没有怼他。
孔思修厚着脸皮挤进他们包间,靠和老板曾经“有一腿”的关系点了五六个限量供应菜式,一点报菜名一边跟郑羽吹嘘大厨的手艺。
江尧终于开口了,“少说点话能憋死?”
孔思修撸了撸过长的刘海,笑着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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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羽发觉孔思修和江尧吃饭的习惯很相似,比如吃虾都不剥壳,拎起来直接喂嘴里嚼;喝汤都不用勺子,喝水似的仰头灌,一口食物不会嚼超过三下,再精细的菜都吃得十分粗犷。
他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今天之所以看孔思修比较顺眼是因为他某一瞬的气场和江尧很像。之前就猜测过孔思修和江尧不是普通同事关系,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亲密。战友情这东西是生死淬炼出来的,天然就比别的人类情感更牢稳。
郑羽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江尧掰了条巨大的蟹腿,孔思修顺手掰走了另一只,两人动作几乎整齐划一,将各自将带壳的螃蟹腿咬碎,囫囵嚼两口就咽了。
郑羽强忍着愠恼,指使江尧给他剥虾。
“剥的什么呀,都还有壳你没看见。”郑羽一脸不爽把虾仁拨到盘子里。
江尧把虾仁夹回来自己吃了,一边数落一边又重新拿了只开始剥壳,“费劲,虾壳也是蛋白质,我们在野外没东西吃的时候只要没毒的东西都要吞下去果腹......”
江尧没继续往下说,他几乎不在郑羽面前提自己之前的经历。郑羽只单单听到一个“我们”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吃完饭郑羽不要江尧送他,江尧竟然没坚持,送他到门口打上车便返回包间。孔思修还是坐在原位,原本直挺的脊背有些佝偻。
江尧回身掩上门,皱眉道:“受伤了?”
“嗯,”孔思修面色不好,从后腰摸出尚有余热的枪仍在桌上,“挨了一刀,不深。”他撩开衬衫,低头撕了块桌布给自己包扎,“鹰组那边传信,我们要准备过去了。”
江尧点点头,“今晚约了佛手,解决完这边的后顾之忧随时可以走,你用不用上医院?”
孔思修摆摆手,看向江尧的眼神有些为难,锋利跳脱的眉目耷拉着,“......走之前还有个事。”
两人多年的默契,江尧立刻就猜到是什么,他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孔思修只得公事公办传达命令,“任务目标是‘全部清理’。”
江尧坐下喝了口酒,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声:“明白。”
孔思修叹了口气,许久才说:“阿尧,你得学会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