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观棋面沉似水,瞳眸紧缩,浑身气场有些吓人。堵在储物间门口的餐厅工作人员都不自觉让开,一时间连说话的声儿都没了。
他在门口停下,沉默着抬脚狠狠一踹,单薄的木门砰一声狠狠撞墙上,又反弹回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
于观棋站在原地,不大的声音充满不容抗拒的压迫力,“出来。”
下一刻,影子晃动,从门后走出来一个卷发男人,鼻梁挺拔,皮肤白皙,典型的西方面孔,十分标志惹眼。
卷毛青灰色的眼睛盯着人群最前边的于观棋,有些胆怯,似乎又带着克制的委屈和惊喜。
怀里抱着把枪,难怪服务员会被吓到。
卷毛男人有些手足措,薄唇张合,艰难吐出音节。
他说的某国的外语,周围人除了于观棋本人,只有郑羽都听懂了。
他喊的是主人。
郑羽一下明白过来,原来那天晚上和于观棋在一块的时候感觉有人跟着,原来不是看了。
这声主人喊出口,于观棋眼中的讥讽神情一闪而过,什么都没有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卷毛男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下唇咬得泛白,眼中水光泛滥,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犹豫了两秒,抬脚小跑着跟了上去。
“站在这。”于观棋终于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令他站在门边不许进。卷毛男人不敢再走,乖乖站在门口,视线始终随着于观棋移动。
郑羽刚走回门边就听见梁安安的惊呼:“Nah?!”
他越过卷毛帅哥挤进房间,只见梁安安一脸兴奋跟卷毛说话,“嗨,还记得我吗,我给你送过资料,就是上回……”
“我不认识你。”Nah打断她,他的J国语不是很流利,因而语气没有情绪起伏,听起来格外冷漠不耐烦。
梁安安噎了一下,尴尬地摆手:“哈哈没关系。”
“Nah。”于观棋淡淡开口,带着一丝彼此熟知的警告意味。Nah垂下眼,一副温驯讨好的模样。
梁安安都看傻了,心说这还是那个娇矜傲气咄咄逼人的Nah吗?
郑羽没听于观棋提过他有sb,加上到临岸那么久都没对任何sb表现出兴趣,因而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于观棋是个只喜欢玩绳子的佛系玩家。
这场面一看就知道八成两人有事,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拽着一脸八卦的梁安安跑了。刚跑到门口才想起车钥匙还在于观棋那,又折回去拿。
Nah已经不在门口了,进去一看,果然看到人跪在地上。于观棋似乎很不愿意跟他说话,不耐烦地命令他要跪就滚远点跪。
Nah忙挪着膝盖往门边退,差点撞上郑羽。
郑羽假装没看到,走上去摸于观棋裤兜,低声道:“钥匙给我。”
这一幕不知道就怎么刺激到了Nah,原本哀伤的眼神变得阴鸷又狠毒,死死盯着郑羽,看神情几乎想把郑羽活剥了。
郑羽冷不丁和他眼睛对上,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顿时火大,“你这什么眼神?我拿车钥匙得罪你了?”
“加速,走!”Nah吐字很重,几乎是恶狠狠的,又词不达意。郑羽一下明白过来,他大概是想说快滚。
他这莫名其妙一爪子挠地郑羽一身反骨发痒,他转身一屁股坐到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挑衅,“就他妈不滚,你来咬我。”
Nah似乎能够听懂J国语,眼里那种狠毒的意味慢慢淡去,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眼神。
郑羽转头看于观棋,用眼神询问:他在发什么神经?于观棋点点头,示意他先走。
不好不给他面子,郑羽这才站起来往外走,不料刚到门口却被Nah一把拽住。
他长着一张清冷至极的脸,微笑时眉眼如勾,“下次,没人保护,子弹,打穿脑袋,一定会。”
郑羽后脊一凉,猛然想起上次深夜遇到的枪击,又想起今天绿化带里伸出的“摄像头”,那根本就是枪口!
他一把拽起Nah衣领,怒道:“是你?你想杀我!?”
“你,抱他。”郑羽在他眼里看到某种绝不属于正常人的疯狂,“该死。”
郑羽一把将他惯到门上,“今天看于观棋的面子,我放你一马,下次别他妈撞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