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槿挂了号,第二天就带着方绍钧去私立医院做检查,公立的三甲医院人太多了,看病做检查也没有隐私,还是私立医院的私密性更好。
做检查的时候,方绍钧需要脱下裤子让医生检查他的逼,他抓住方槿的手想让方槿陪着。
方槿跟医生说:“我是家属,我可以陪着他吗?”
医生不为所动地拒绝:“你先出去吧,很快就好的。”
爸爸不在身边,方绍钧对着陌生人露出他的逼,他又尴尬又害怕。
“放松,不用紧张。”男医生第一次接触变性人,心里也是满满的好奇,他戴着手套的双手挤出润滑剂,然后把手指插进方绍钧的逼里探索。
逼里插进别人的手指,方绍钧心里十分反感,他痛苦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还好医生动作快,把手指抽了出来,医生问他“你还这么小,怎么就做了变性手术了?”
原来医生是把他当成变性人了吗?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方绍钧只好借坡下驴说:“在国外做的。”
医生看着方绍钧完全没有女性特质的外表,猜测方绍钧整过容,连外貌都变成男孩子了,他又问:“你打算把性器官也改变掉吗?”
“我……我不知道。”医生问太多了,方绍钧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看你年纪还小,下面就先别动了,等你过几年想清楚再说。你现在还有生育能力,万一以后你想当妈妈了呢?”
“我还有生育能力?”
“当然了,你当时的医生没给你说清楚吗?”
“我……我……我听不懂那些词汇。”
“唉。”医生检查完,给方槿说了一顿,让他管好孩子,怎么能够在性别意识还模糊的年龄就跑去做变性手术呢?
方槿听到医生说他儿子还有子宫还有生育能力的时候愣愣地问了医生一句:“能不能让我儿子的阴茎长出来。”
医生听得一懵,以为是方槿硬逼着方绍钧做变性手术的,他都要气疯了,忍不住对方槿破口大骂:“你疯了吧你?你怎么做家长的?重男轻女也要有个度!孩子怎么这么可怜啊!摊上这种家庭?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这属于虐待儿童啊!”
方绍钧见场面失控,挡在方槿面前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爸爸没有虐待我。”
然后他拽着方槿快步离开,“爸爸我们走吧。”
方槿回到车里,他不着急发动引擎,他冷静地想了会儿,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办法靠医学手段让儿子把阴茎长回来。
一场闹剧过后,方绍钧把头靠在方槿肩上寻求安慰,刚才那种场面真是吓坏他了,他好怕他的身上的秘密会被公之于众,他害怕会被抓去做人体实验。
“爸爸我好怕,检查的时候医生把手指插进我逼里了,我以后不要再做检查了。”
方槿看着儿子慌张的表情,心疼地把儿子抱在怀里安慰:“别怕,检查完一次就好了。我再想想办法把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现代医学行不通,那从迷信灵异的路子行不行得通呢?
方绍钧这边照常上学,方槿那边在打听神婆方士这些旁门左道,看看有没有什么高人。
方绍钧从来没到过这种地方,方槿带他来到老城区,在阴暗狭窄的脏兮兮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走进一栋危楼一样的破旧小楼。由于楼房过于密集,阳光完全照不进楼里,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楼梯里也没有感应灯,得打着手机里手电筒才能看清楼梯。
上到四楼的时候方槿才停下脚步,他敲着那扇生满铁锈的门,“刘道长在吗?”
房门很快被打开,屋子里出来一个其貌不扬的瘦矮中年男人。
屋内的灯光漏出来,方绍钧才感觉能看清眼前的东西。现在是白天,屋里十分昏暗,得时时刻刻开着灯。
屋子很小,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日用杂物,中间放着一张简陋的旧桌子和一条破板凳。
方槿拥着方绍钧跟那男人说:“刘道长,这就是我儿子。”
“嗯……”那中年男人眯着狭小的三角眼打量着方绍钧。
“刘道长,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坐。”刘道长指指方绍钧又指了下那条板凳。
方绍钧就走过去坐在破板凳上,他浑身不自在,还好方槿也走到他身边陪着他。
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和一个盛满水的碗,刘道长从别处取出三根香,用打火机点燃,拜了三下才插进香炉里,他捏了一撮香灰搁到水碗里搅拌一下,然后他把水倒在手里,把水撒到方绍钧身上。他看了方绍钧一会,“他是中邪了。”
“他中了什么邪?”
“这个……”刘道长掏出手机打开收款二维码放到桌上,“五百。”
“哦哦。”方槿急忙把钱支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