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概要住进疯人院，当一个没有烦恼的疯子。”
玻璃房间的门没有关紧，龙明时早已不被锁链束缚，难得的清醒，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在卧室的两个人皆是一愣，随即龙黎被愤怒的龙明时扑倒在地。
拳头一下一下砸在身上，病入膏肓的龙黎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招架，他嘴角挂着笑，躺在地上任凭龙明时在自己身上踢打。
“畜生！畜生！”龙明时嘴里重复着咒骂，菲尔上前企图将二人扯开，但龙明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翻了菲尔，继续扑上去对龙黎进行新一轮的单方面殴打。
菲尔没办法，只要乘其不备将安定扎进了龙明时的脖子。他长舒一口气，蹲下身去检查龙黎身上的伤势。
龙黎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雨打沙滩似的疼痛遍布全身，他眼前一阵发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像又发病了。
龙明时醒来时，龙黎正坐在床头写着什么东西，见他醒来，就递到他眼前，让他在上面签字。龙明时粗略扫了一眼，是菲尔开具的精神情况证明。
难得的，是这几个月来二人都清醒着的时刻，一时间相顾言，呆坐在原地。
“别担心，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龙黎微笑着，脸上的青紫是一个多小时前龙明时下的死手。
“龙黎，我所拥有的一切你都拿走了，我再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龙明时的声音暗哑，鲜有的心平气和。
龙黎想伸手去摸摸那张微红的侧脸，可刚伸手又怕自己破坏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气氛，他放下手，攥成了拳。
“是我害了你，你理应恨我。”
“你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再喊我一声‘阿黎’？”
“呵……是我痴心妄想，你应该恨不得我马上消失的……”
龙明时望着龙黎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的失落神情，心中刺痛，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嘴巴却擅自做主动了动。
“阿黎……”
龙黎的眼眸很暗，是化不开的浓墨，是苦涩难咽的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