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黎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用看文件般的冷静神情打量着监控里的哥哥。快一周没见了,不知道他的伤还疼么,都是在背上,他又一个人住,大约上药也很麻烦吧?龙黎从来没有固定的奴,他也不愿去展开一段所谓的主奴关系,更多时候,他只是简单地挑选一条合适的小狗,发泄完心中的暴戾就走。当然,金钱和夸赞不会少,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既没有固定的奴,自然也就不会在意那些人的后续工作了。
过多的服用精神治疗类的药物,会让大脑迟钝缓慢,但不吃药的话,又法控制自己的破坏欲,龙黎每周只吃一次药,若碰上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会选择拿起鞭子发泄,这几乎成了他这些年在S市的全部。
直到龙明时的到来。不仅打破了龙黎枯燥味的生活,连带着把他锁死在心底的那些过往统统释放。
“晚上8点到我家来。”龙明时看到短信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所有跟那个人有关系的人和事,只要看到,就会联想起那张鬼魅般的脸,背上还没好全的伤口,也隐约疼痛起来。
整个下午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鞭打给龙明时留下的心理阴影极大,他甚至感觉自己开始发起低烧来,昏昏沉沉地都没注意到,自己只是告诉易阳要去龙黎家,他却问都没问地址就轻车熟路地开到了。
8点整,龙黎看着自家门前的监控,奈地笑了。那个人一脸屈辱地在门口站了快十分钟,自己犹如逼良为娼的歹毒乡绅,实在好笑。再站下去都快成雕像了,龙黎从卧室的躺椅上起身,扔下看监控的pa,去客厅给哥哥开门。
“迟到了,龙明时。”公寓门被突然打开,龙明时吓了一跳,惊呼一声。门里的龙黎却得意地笑起来,真可爱,他想这着。
“进来啊,是要我抱你?”作势要伸手,龙明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躲开龙黎伸向自己的双手,麻利地钻了进去。
“喝点什么,白开水还是茶?或者是咖啡?”龙黎招呼龙明时坐下,走到净水机旁的柜子,挑了一只青花瓷的杯子出来。
“随便。龙黎,你又要耍什么花招?”龙明时悬着一颗心,见那人又好像没事人一样,顿时有些恼怒。
龙黎泡了杯花茶,吹了吹热气,放在龙明时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好笑道,“你像个河豚鱼似的,满肚子都是气,恩?吃了炸药?”说着很自然地坐在了哥哥身边,龙明时立刻警惕地看着他。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的伤,恩,我帮你换个药。”龙黎举起双手在胸前,表示自己不会乱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好像在撒娇,“我了哥,我帮你上药,给你赔礼道歉了。”
很神奇,龙明时的惶恐顿时消了大半,虽脸上不动声色,身体已经没那么紧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