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又快半月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龙黎故意拿捏的腔调，让龙明时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那时的龙黎整天粘着自己，动不动就撒娇，再怎么骂他驱赶他，也不恼，就好像没有脾气一样。可他始终明白，收敛着利爪尖牙的猛兽，怎么能真的会被驯化？
“想你快点消失。”龙明时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语言，紧接着就是情的忙音，龙黎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象中的反应，哥哥还真是像只猫，给他好处的时候都不情不愿地接受，想要他说句好听的，立马就变脸。不过，越是如此，就越想看他被自己圈入怀里时的窘态和被迫接受揉捏时屈辱的通红眼角。
不见客的时候，龙黎和所有普通上班族一样，简单的牛仔裤搭配T恤或是衬衫，头发是早上睡醒时随便抓的，鞋子是门口鞋架上的一脚蹬，胡子也许两三天刮一次。也经常在食堂吃个十几块钱一份的套餐盒饭，随手刷刷社交软件，读读电子书，完全看不出他是L国富豪排行榜前三十的人。鼻梁上的眼镜仿佛是他的变身器，每当他从上衣口袋或是裤子口袋里掏出眼镜，那薄薄镜片后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精明，盘算着盈亏利益，浑身散发出独属于商人的铜臭味。
这和龙明时记忆里的龙黎完全不同，也是，他们已经分别了六年，昔日那个时时跟在自己身后的毛头小子，早已在异国他乡的复杂环境里，磨炼成杀伐果断的资本家。
“撒西切，许久没见，您还是如此年轻健康，让我自愧不如。”龙黎端着红酒杯，说着一口流利地道的L国语，与那个叫撒西切的中年人轻松交谈，龙明时只能一脸赔笑地坐在旁边。
“小龙还是惯会说好话，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值得年轻人羡慕的，倒是我要羡慕你这样年轻有为，若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有你一半优秀便好了。”撒西切举杯，三人客气又疏离地喝了一杯。
“还没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撒西切朝龙明时点点头，只是随意的一瞥，龙明时有些局促，这老头儿虽说话客气，但身上的气场却半分都没有收敛，他攥着手心，全是紧张的汗水。
“瞧我，见到您太开心了，竟忘了今天的正事儿。”龙黎仿佛根本不受影响，仍然随心所欲地与他交谈，轻描淡写地拍着马屁，不着痕迹。
“这位是兴龙科技的明时总，兴龙科技可能您没怎么听说过，是我们C国很出名的企业，专为政企服务的，初来L国，我这个C国人，总也要帮衬些，哈哈，来，明时总，这位是咱们S市的财政大臣，以后大概是要经常打交道的。”龙黎特意隐去了龙明时的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为了不让龙明时太过难看。他朝龙明时使了个眼色，龙明时立刻起身给撒西切斟酒。
“撒西切大人，我敬您一杯。”龙明时脸上也是见惯生意场的老练表情，不过龙黎却注意到他有些微颤的手，明白他此刻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