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吃?”大哥看着弟弟的表情,笑着挖了一小勺放入自己嘴中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他点评道:“这厨子手艺不。去赏。”
他又挑起一小块布丁喂给弟弟:“再吃两口好不好?乖,咱们睡前不吃那么多甜的了。”
霖逍棠愕了几秒,摇了摇头,自己把布丁端起来,三两口吃了个干净。
大哥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贪甜呢?你平日里是不是日日要进个布丁?”
室内灯光昏暗,霖逍棠看不出表情,他说:“没有,我很久没吃了。”
霖逍棠没有说谎,他很久没吃过这个滋味的米糠布丁了。爷爷还活着的时候,牧云园有个擅长甜品的厨子,做各类甜点是一绝。那厨子最拿手的甜品就是米糠布丁了。
霖逍棠嗜甜,小时候一哭闹爷爷就给他嘴里塞上香甜软糯带着浓浓米香的布丁。
他喜欢的不得了。
爷爷孝期过后的某一天,他又想吃布丁了。奴才们端上来的布丁却怎么也不是以前的味道,原来那个擅做米糠布丁的奴才使了办法,走了关系,离开牧云园了。不止那个甜品奴才走了,牧云园厨房里有手艺的奴才们都寻到了出路。有的想办法去了兰宫,有的想办法去了少主别苑。
牧云园厨房里留下的几个厨子都只是学徒罢了。
牧云园里那些有手艺有野心的奴才们各显神通,使了不少钱财手段,纷纷想办法调离这里。
爷爷不在了,牧云园只剩下他一个所事事的庶子主子———一个毫权势的闲散宗室,一个没用意义的吉祥物,一个不受父亲宠的庶子。有追求的奴才们自然想去兰宫或者少主跟前伺候。谁会想跟着他呢?
他并不怪这些奴才们,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都是人之常情。奴才们纷纷调动离开牧云园的事情他并没有声张,自己忍下来了。
可他吃到这熟悉的布丁味道时,还是有点委屈。爷爷在的时候,是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的。
可爷爷不在了,他也要长大了。
他故作轻松,脸上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好吃。”
大哥拿了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这厨子是新来展葵楼的,做甜品手艺不。但我尝着,味道还是比不过牧云园的厨子。你觉得和牧云园的厨子比谁做得好吃?”
厨子的调动这等小事少主怎么会知晓,大哥不知道厨子是牧云园过来的也正常。
但他还是在心中默默吐槽:您这舌头不太灵啊,明明是一个厨子做的。一模一样的味啊!
“您这的厨子手艺更好。”
他随口忽悠了一句,大哥似乎非常高兴,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喜欢吃就多来大哥这。大哥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
霖逍棠嗯嗯了两声打了个哈气。
“累了?你再玩会儿游戏,让奴才们给你捏捏脚再睡。”
“布木钟,去伺候二爷。”
布大人脸上是一贯的温顺,作为一条最忠诚的狗,他似乎从不会对主子说不。霖逍棠甚至怀疑如果他哥让布木钟去死,布木钟大概会叩头谢恩后毫不犹豫的赴死,连头都不回。
有小奴才膝行端了一盆温度适宜的洗脚水来。布木钟膝行两步跪了过来,用手背试了水温后轻道:“奴才伺候二爷。”
霖逍棠可不敢为难布大人。布木钟是他哥的内侍长,等以后他哥继位了,布大人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以后能不能见他哥的面,搞不好还要看布大人脸色呢。毕竟闲散宗室只是名义上尊贵,若论实权,那还真比不上得宠的内侍长。
他自己脱了鞋,由奴才们伺候着脱了袜子,将双足放入水中:“有劳布总管了,辛苦辛苦。”
霖谨棠皱了皱眉。屋内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布木钟虽然没抬头,但他还是被主子一瞬间涌出来的低气压吓得一哆嗦,但他很快控制好了自己身子回话:“二爷言重了,奴才伺候您是应该的。”
“又胡说什么,他一个奴才能伺候你是他的福分。你和他道什么辛苦?他担得起你这声辛苦吗?”
布木钟被主子爷这句斥责吓到,他叩首蜷缩在地,并不敢抬头,身子微微颤抖着认:“奴才担不起二爷这声辛苦!奴才该死!求主子爷息怒。”
老幺噗的笑出来了:“哥,你别天天这么凶巴巴的,奴才们都怕你。”
大哥弹了他脑门一下:“别嬉皮笑脸的。哥去洗个澡,一会儿哄你睡觉。”随后他起身对着布木钟的腰窝狠狠踹了一脚:“好好服侍二爷。
布木钟喉咙里生生压下了含糊不清呼痛声,爷这脚没收着力气,他被踹的瞬间涌起一股血腥。他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叩头应是,抬起身子开始伺候二爷按脚。
布大人手上功夫了得,是实打实训出来的真功夫。他先是用手将精油乳化了,再用掌心最柔软嫩肉一点点揉搓二爷的脚心,用指腹由浅至深按压着放松的穴位。
二爷半闭着眼睛舒服的哼了一声。
布木钟手上不停,一点点按摩着二爷尊贵的双足。突然他听到二爷道:“布大人,你说我嫂子会不会正被关在展葵楼哪一处的地下室呀?”
布木钟正在按摩的双手本能的一顿,连气都喘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