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国人突然从土里冒出来,伊窦归惶怒至极,“放箭,快放箭!”
江鱼轻轻一掌拍在城门上,须臾寂静之后,安真城门轰然倒塌。
许多年后,江家军的人还记得那道瘦削的身影,在洞开的城门口,在东升的旭日下,令人比震动。
匈奴人弃城而逃,安真城收复。
江鱼在北地的声望一时达到最高,百姓们对他感激涕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知他骑赤马,纵白虎,以鬼面覆脸,便叫他鬼面战神,北地还流传起他的民谣:
尔胡有良驹,我有赤马王。
尔胡有利刃,我有白虎王。
尔胡有凶兵,鬼面战神迎。
尔胡践我民,我杀尔胡兵。
尔胡屠我城,我下尔王庭。
鬼面战神的消息传回京都,朝堂内外欢欣鼓舞,只有简帝半喜半忧。
“敞敞他,有哭吗?”
“哭的嗓子都哑了,高烧不退,还一直‘趴趴、趴趴’的喊个不停,应该是在叫恩公你,陈娘子照顾的很尽心,但我们来的时候去看他,瘦了很多……”
他要尽快去找他的孩子。
江鱼现在是副指挥使,在中卫中地位仅次于韩盛,有资格和大家一起商讨夺回宏山的作战方案。
韩盛道,“本官认为图南副指挥使攻下安真的方法就可行,大家觉得呢?”
几个千户都不说话,他们手下的百户也跟着沉默,只有童铁柱被薛廷山威戳着敏感的腰窝不得不开口,“副指挥使前日挖了一夜暗道,这两天又马不停歇地在城里跟匈奴交战,追杀敌寇,会不会力有不逮?”
韩盛道,“童大人好像很关心图南副指挥使,其实本官比图大人更加关心图南副指挥使,童大人应该不知道,本官与图南副指挥使是从小的交情,让他连日出战本官也不舍得,只是兵贵神速,图南副指挥使武功高强,手下能人众多,他出战一能尽快救民于水火之中,二能减少我军的伤亡,为了大局考虑,就只能辛苦图南副指挥使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韩千户。
童铁柱呵呵干笑,“没想到韩大人竟和竟和江大人是旧识。”
韩盛终于看向江鱼,“图南副指挥使意下如何?”
江鱼坐在座位上,食指曲起,中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我的意思,直接叫副指挥使就挺好听的,不用再加什么多余的字了。韩大人说跟我自小认识,我这人记性不好,没有什么印象了,不过既然韩大人说认识,那一遍一遍说图南两个字,莫非是怕自己忘了?”
韩盛没想到江鱼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