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洛斯的影子动了起来,它抢过特蕾莎手里转动地飞快的帽子,啪地一下倒扣在特蕾莎的头上。这些介于虚实之间的影子还调皮的压了压帽子,将帽子盖过特蕾莎的眼睛。
泽费洛斯舔了舔嘴巴周围的调料粉,身体缓缓地被自己身下的影子吞没。出于某种想看一出好戏的心理,他难得透露出特蕾莎想要知道的消息:
“弗萨克大使。”
。。。
北大陆的鲁恩王国已经进入了冬季,但是由于贝克兰德拥有大量的工厂的缘故,排放出来的废气让这里的温度甚至比周边的小城镇要高出几度。在这个周围城镇的已经开始飘雪的时候,贝克兰德的天空还是和往常一样,并且雾霾天气更加加重了几分。
这个鲁恩王国的首都,最繁华发达,聚集了最多贵族和富商地主的城市,今天依旧沉浸在浓雾的怀抱中睡着,雾气笼罩下发生的罪恶以及阴谋并不能惊醒它的美梦。
也不能惊醒某些醉生梦死的人。
贝克兰德,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弗萨克大使馆。
“坏消息,那些波耶贵族们昨天通过撤换你职务的提议。”伊娃叹了口气,她将手里的电报放在亚努科大使的桌上“菲拉列特尽力了,但是就连皇帝陛下也对我们的间谍工作产生了质疑——作为最高负责人,你必须在下个月初之前离开这里,回去面对贵族们的质询。”
“接替您的人在几天前已经出发了,应该今天会到达——恐怕那些波耶贵族们早就计划好这一切了。”
“哦...这...有点糟糕...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叫上我...”亚努科大使埋头对付着面前八寸大的奶油蛋糕,络腮胡上全是奶油和草莓果酱“哈维茨呢?这些事他最清楚,他们应该找他,而不是我们。”
伊娃叹了第二口气...对于这位吉祥物大使,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维茨发现了那个间接干掉我们探子的人,一个年轻侦探,他觉得那个人会干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所以...”
“唔...一个侦探...好吧...哈维茨会处理好的...”
看着亚努科大使对哈维茨信任不减的模样,伊娃欲言又止。她和哈维茨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直觉告诉她,哈维茨最近的行为有些...过于异常了。哈维茨对外的联络也太过频繁了一点——只是他和她的手下都是普通人,他们如果要调查哈维茨,也太过危险了。
是她的觉吗?但是...
也许她可以找人来调查哈维茨,或者是,和新来的大使,莫罗斯将军合作...
帝国的利益,绝对不允许被损害!
伊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一份名单。这是新任大使和他带来的心腹们的资料。新大使是现任皇后的亲戚,同样也是一名代表老牌贵族的波耶贵族。而他的左右手的名字...
在看到那两个名字之后,伊娃几乎拿不动手里的资料。
瓦...这两个老妖怪怎么会在名单里?
与此同时,一挂着弗萨克帝国旗帜的军舰缓缓在港口靠岸。先下来了两队士兵,他们粗鲁的驱赶了周围的鲁恩人之后,其中一个小队长操着别扭的鲁恩语和几名等候在旁边的鲁恩官员谈话。
“贵国前来的士兵超过我们外交条例上的限制,我们不能让你们就这样入境。”一个鲁恩官员一边说话,一边不断地擦拭冒出来的汗水。他努力地仰着头,瞪视着高他两个头的小队长,企图装出所畏惧的模样。
“除了护送前来赴任的新任大使,我们还接受了要将亚努科前大使押送回国的任务。”小队长一丝不苟地回复道,眼睛却透着一股倨傲“我们已经和你的上级报备过,你应该去问他。”
咔哒——
军舰的门朝外自行打开,一前一后出现两个身材瘦削高挑的年轻男女。他们有着极为相似的外贸,一模一样的发色和血色眼瞳,男的穿着一身白色的正装,女的穿着黑色的晚礼服。他们站在军舰上,望着几个鲁恩代表,眼神空洞而冷漠。
“还有五分钟。”年轻男人如木偶般,僵硬地转了转自己的脖子,他的嘴唇殷红如血,肤色却缺少一丝血色,仿佛他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了嘴唇和眼瞳一样。
“很抱歉,瓦伦蒂诺先生,我们这就放下地毯。”小队长一改倨傲的眼神,他讨好的朝着这对年轻人笑了笑,用弗萨克语回复道。
“十点整前铺好地毯!快去!你们两个!赶紧把地毯抬过来!”
“地毯要撒上高山白玫瑰的纯露。”瓦伦蒂诺身边的女子开口,她缓缓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微微颤颤的鲁恩官员们“你去。”
和她的兄弟一样,她丰满的红唇看上去是被鲜血染红的,而她的皮肤白的十分虚幻,就像是假的一样。
“是的,是的,白玫瑰纯露,您放心,瓦伦蒂娜小姐...还不快把纯露拿过来!”
五分钟,在弗萨克士兵和鲁恩官员的手忙脚乱下,终于按照这对兄妹的要求做到。几个鲁恩小官员甚至买来了花篮,摆放在红地毯的两侧。红地毯的尽头是三辆标准的鲁恩样式马车,这些马车内外如今也装饰了大量华丽装饰。
十点整,军舰里再次走出一个穿着军装的老男人,他的左胸口别着许多战功胸章,这就是弗萨克的新任大使。这位莫罗斯大使是个身材中等的男人,看上去大约六十岁上下,脸上带着核善的笑容。
在他身后,陆陆续续地出现五六位容光焕发的弗萨克人,他们四下张望,带着笑容窃窃私语,时不时不屑地扫视着在警戒线外围观着的鲁恩人。
“三十年了,我又一次踏上鲁恩的土地...上一次还是在边境战争的时候,我带着人打下了七个城镇...当然,那七个城镇现在仍然是我们弗萨克人的土地。”
莫罗斯大使用力地踩了踩脚下的红地毯,倨傲地笑了。他视了站在一边欲言又止的鲁恩官员,顺手拍了拍他的脸。他大声地用弗萨克语说着话,抬脚走向马车。
“说起来,这是两位大人第一次踏上祖先原来的国家,对吧?”
“听说,鲁恩的波吉亚快被打压没了。真可怜呢!”
落后莫罗斯大使一步的波吉亚兄妹互相空洞地对视一眼,机械地点了点头。作为妹妹的瓦伦蒂娜开口道: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莫罗斯大使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张开双臂。姿态不羁狂傲。
“说得好!就像国与国的关系一样!论是我们弗萨克,还是他们鲁恩,隔壁浮夸的因蒂斯还是其他家伙们,不都是大鱼吃小鱼,而我们吃大鱼的关系嘛!”
弗萨克一行人搭上马车离去之后,作为领头迎接的鲁恩官员一把掏出手帕,狠狠地在脸颊上来回擦拭之后,将手帕扔在地上。这个小官员怒气冲天地恨声道:
“呸!弗萨克的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