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关于这点,泽费洛斯已经亲身证实了。
例如,某个喜欢不请自来的漆黑母狼,不仅坐在他的沙发上,还用他最喜欢的茶杯,喝了阿兹克给他新调制的特调咖啡...祂甚至毫不客气地享用他藏在彩瓷罐子里面的因蒂斯宫廷薄饼,腿上摊着一本藏在沙发坐垫下面的罗塞尔文学。
巴利奥斯那条傻狗还被这条手多的像蜘蛛一样的母狼顺毛顺到露出柔软的肚皮,尾巴讨好地快速摇动,三个头咧开嘴,吐出猩红的舌头,脏兮兮的口水流满泽费洛斯新换的羊毛地毯。
“你回来了。”
这名秀美的女士主动开口道,祂的眼睛仍然盯着腿上那本书。
“《茶花女?没想到你会看这种...经典爱情悲剧,你是罗塞尔的书迷?”
泽费洛斯一脸嫌恶地看着祂,0-17,隐秘之天使。
“真是糟糕的一天,瞧瞧我看见了什么?一头不请自来的...饿狼。”
“怎么,你打算和你的毛绒幼崽们在寒舍做窝繁衍吗?”
年轻女士轻轻抿了一口香浓的奶油咖啡后,放下手里的杯子。
“安提哥努斯不见了。”
“你做的。”
祂很肯定的说道。
“当然。我和祂体内的天尊玩了个小小的游戏,祂输了,就该付出代价。”
隐秘之天使沉默了一会,似乎惊讶于泽费洛斯难得说了真话。祂开始担心泽费洛斯会不会在酝酿着什么阴谋,祂对于这位的变态趣味可一向是法苟同,即使有祂赢了一次与对方的赌约在先,对方会遵守约定——但这不代表这位新任的深渊主宰不会在这过程中使绊子。
“诡秘之主的诞生需要安提哥努斯体内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
“那又如何?那已经是我的手办了,你不知道抢人手办如同夺妻之恨吗?”
远在乌黯天国的黑夜女神捧着精致骨瓷茶杯的手一抖,里面的茶水洒在祂面前的茶几上。
泽费洛斯这番言论,让祂想起前世见识过的那些沉迷于手办的油腻御宅族。再联想到泽费洛斯对于游戏的痴迷,特别是从祂手下和因蒂斯抓了不少古代学者...难道是想投影出游戏机、电脑之类的?但是那些人并不能投影出第一纪元前那些属于他们时代的电子产品...
难道泽费洛斯抓安提哥努斯是为了祂体内苏醒的福生玄黄天尊,要让对方给祂投影游戏机?
黑夜女神发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祂被“惊吓”到了,还有点恶心。
位处于泽费洛斯家中的隐秘之天使,神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人性化的同情。
“死亡执政官被你缠上...可真辛苦。”
不仅是个精神病患者,还是个大龄网瘾的油腻御宅族,时不时抽风,到外头惹是生非...掀起南大陆的动乱,激化北大陆四个王国之间的矛盾,炸奥赛库斯的教堂和雕像,偷吃列奥德罗的半神和天使们,抢劫斯蒂亚诺的工坊,和亚当玩捉迷藏,猎杀阿蒙...最要命的是这个家伙还试图让奇克的降生载体,一个魔女,和罗塞尔滚床单...
也只有阿兹克·艾格斯能稍微让泽费洛斯消停会了。
“呵呵,真是令人作恶的眼神。”
泽费洛斯突然朝着祂露出友好的笑容,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祂。
“我喜欢...我真是喜欢你啊,阿曼妮。”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是个独身主义者。”
黑夜女神借着隐秘天使的口拒绝道,祂并不想要对方这种毛骨悚然的喜爱。这种家伙,正常人不会喜欢的,也不会有神祗或是超凡生物会迷恋上...除了对方那群已经被洗脑,被污染透彻的毛茸茸的脑残粉。
黑夜女神有时候还是很羡慕泽费洛斯天生自带吸引毛绒动物喜爱的天赋。
“我回来廷根只是想要得到那只羽毛笔,跟那条羽蛇可没什么关系。”
泽费洛斯拉过一张椅子,放在窗户旁边,看了看和隐秘天使的距离之后,才黑着一张脸坐下。
“一股狗臭味。”泽费洛斯揉了揉鼻子,瞪了一眼想要靠过来的三头犬巴利奥斯。
巴利奥斯嗷呜嗷呜地叫了几声,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0-08?也是,否则你们不会突然离开廷根...”
“我能感觉到它在试图影响我和那条羽蛇。”
泽费洛斯露出古怪的笑容,他继续说道:
“非常大胆,非常有创意。已经很少有东西引起我的注意了...我很期待和它的见面。”
泽费洛斯将双手交握在胸前,露出虚假的期待眼神。
隐秘之天使,面表情地看着他
“如果你要做什么,最好快一点。列奥德罗可是天天都想用祂的闪电劈你。”
“我可是鲁恩王国的守法公民,一个普通的纳税人。”
“你明明知道被你上交的金钱,都附着着污染...每年那些经手的...”
隐秘之天使闭上嘴,祂看了泽费洛斯一眼,抱起桌上的彩瓷罐子,像是被橡皮擦擦掉那样迅速地消失不见。
这母狼又一次带走他的东西!甚至还喝光了他的咖啡!
“阿曼妮西斯!”泽费洛斯绷着一张脸,紧紧握住扶手椅的把手,苍白的手上浮现隐隐约约的邪异符文。
他将这个当做一个邀请,一个宣战!那头阴险的母狼仗着莉莉丝站在它那边,一次次不请自来,甚至入室抢劫!还跑得飞快!那可是阿兹克送他的薄饼!还有阿兹克出门前给他调制好的奶油咖啡!他都还没品尝过!
这时候,书房外传来低低的、由远到近的交谈声和脚步声,随后书房的门被打开。
阿兹克带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泽费尔?你吃完下午茶了?草莓薄饼的味道如何?”
阿兹克注意到茶几上空荡荡的茶杯,以及不翼而飞的彩瓷罐——难道薄饼不好吃?所以连着那个漂亮的古董瓷罐都一起销毁了?
泽费洛斯没有回答他,他此刻审视地打量着跟在阿兹克身后那个眼熟的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