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亮起来的一瞬间，两坨肉像是飞蛾扑火一般，蠕动着身躯疯狂的朝着亮光爬来。
堂屋内，除了快速爬行的摩擦声，还传来“嗬嗬”的低喘，像是野兽撕碎猎物而发出的低吼。
此时，想捂住玲儿的眼睛已经迟了……
虚尽将两坨“肉”接连踢开，一把捞起了双眼呆滞的玲儿，将她眼睛捂住，出声安慰：“徒儿乖，师父在这。”
他没看的话，那两奇行种乃是两个人，只是两人身上的肉就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样，全身上下都是窟窿，窟窿周围都是已经腐烂的白肉，如蚕丝般悬坠在伤口处，脓血涌出，顺着腐烂的肉随着爬行，撒的满地都是。
这脓血正是恶臭的源头！
他走近一看，那两人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突然！两人精神暴动，竟然准确的找到对方，瞬间厮打在一起，他们互相撕咬着身上所剩几的好肉，就像是疯子一般，完全没有人性可言。
此时他在震惊下忘记了遮住玲儿的视线，玲儿听到奇怪的声音转过头一看，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
“师父！师父！啊啊啊啊！”
虚尽当机立断，将两人敲晕，将玲儿带了出去。
……
后续他仔细的调查，发现皎皎给他们吃的毒药当真是毒，竟让两大汉忍受不住毒药的侵蚀而互相撕咬，那身上大小不等的窟窿便是被咬后产生的。
想到她手里的毒药甚至可以毒死蛊虫所操控的活死人。
虚尽想，她一定不是简单的小贼。
……
听完两人的经历后，皎皎莫名有些心虚，装傻道：“我那毒药就是说来逗他们玩的，吃下后也就锥心刺骨的痛，但是并不会痛那么久，也就半个来月就会毒发身亡。他们这样的结果，怕是心理作用作祟。”
呵，她师父给的药，怎么可能不够疗程，定痛的那两人满九九八十一天！否则，拿什么祭奠那些辜惨死的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皎皎表示很满意，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
然，她如此想法可不能说出来，不然她一介江湖草莽，如何有这么厉害的毒药。
再说，道长也会不同意她的做法，必定会叨叨她。
这不，虚尽听完她的解释之后，不赞同的劝解：“若是这人有罪，应当是官府前来定夺，而不是你随意处置。”
皎皎瘪瘪嘴：“官府定夺，非是大刀一抹脖，死的那么痛快，那真是便宜他们了。”
“你这是巧言令色，强词夺理。”
见虚尽一脸的气愤，她有些不屑，如果交给官府，官府也就将其斩首，最多将首级悬挂于城墙之上。
那些惨死的人能得到慰藉吗？正所谓杀人偿命，那些强盗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偿还的，让他们两个疼个九九八十一天，日日生不如死，岂不是大快人心！
她的想法浮于表象，让虚尽很快的猜到了，忍不住教训道：“你凭什么判定别人的生死，你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在和那些强盗一样，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
皎皎被骂的心中郁郁，死咬着下唇，唇色仿佛要滴出血了一般，怒气冲冲的瞪着虚尽。
她明白虚尽的意思，可要她视若睹，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