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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帛歌房内走出来的时候,天将明,晨霞铺散天边,渲染着大地,天地间一片绯红。
而这初生的太阳,驱散不了她内心的茫然痛苦。
昨夜,帛歌同她讲了很多,很多……
她没想过,她家百余人的死亡,仅仅是开始。
“吱呀——”
皎皎随着声音望过去,是虚尽。
她假装轻松,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呀,道长好早起来啊,是来练功吗?”
道长沉默的看着她,良久,才点点头:“是,姑娘也是吗?”
“嗯嗯,我练完了,我先去休息了!”
皎皎沉浸在回忆中,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瘸着步子就往房间走。
突然看到昨夜未来得及关上还原的窗户。
她瘸着的步伐一顿,僵硬的扭头,略有些尴尬的看向冷着一张脸的道长。
她这残疾,还练什么功啊!
“嘿嘿,道……”
她还没说完,就听见道长语气柔和:“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
很好,道长铁定是知道她昨天偷跑出去了。
皎皎灰溜溜的跑到房间里,看到玲儿刚刚起床,正收拾行李。
这小鬼收拾行李干嘛?
“小铃铛,你这是干嘛呢?”
玲儿撑起眼皮,睡眼朦胧,含糊不清的解释:“师父快要做早课了,要把东西收拾好。”
边说边熟练的摆好用具,就算是闭着眼睛都摆的一丝不苟。
看来道长教的很好。
趁着小人儿迷糊之际,皎皎贼兮兮的靠近,小声问:“我不在,你师父刚刚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啊?皎皎姐你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玲儿没睁眼,嘴巴却叼的很。
皎皎炸毛:“什么叫又,你皎皎姐根本不会干坏事的好吧!”
小小年纪,不会说话!
眼见在玲儿这套不出什么消息,她奈的躺回床上。
这一晚上,她脆弱的心灵受到了重击,困死她了。
……
“坐叹……皎皎?皎皎别过来,乖……”
一个黑影手捧着书,看不清容貌,但莫名的觉得熟悉。
一晃神,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黑影蹦蹦跳跳的朝着它走去,两道身影相交……
儿时的记忆,不止是血与火相融,更有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两小猜。
彼时家庭和睦,父母康健,宜室宜家。
不知再见时,竟是泾渭之分……
道长站在庭院里,束束金光撒下,仿佛有神降临。
皎皎略带痴迷的多看了几眼,这样好看的景,在她眼中还是少见。
良久,她才开口:“道长,我们走吧。”
道长转过身,有些惊愕:“走去哪?”
不是说好了要休息的吗?
皎皎一愣,她只是顺着心说出这句话,刚刚道长那样子,就像是要带她去天上一样……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