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芋原本以为自己很情绪化了,没想到涚娉比她还夸张,不禁好奇:“怎么了?”
涚娉默了半晌,再次开口依旧小声,只是语气异常平淡:“是吗?就算看到我也会这样想吗”
舒芋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涚娉仿佛想到什么,声音都有些许颤抖:“你不会想看到的,因为看到后…余生就要和噩梦作伴了。”
“怎么…”会呢?
不等舒芋说完,头顶传来哐当一声,舒芋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她们牢笼外不是天空,而是白顶。
什么形状看不出来,什么厚度也不知道,甚至这白顶之外还有什么,她不得而知。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比渺小,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一粒尘埃,下一秒就消散。
“啪嗒,啪嗒…”脚步声由远及近。
舒芋看着一道冗长的影子逐渐将牢中光亮覆盖。不过这次不是完全漆黑,而是昏暗。
只是过了许久,都没有看见来人探出头来。
正当舒芋小心翼翼走向出现光源的地方,抬起充满探究的紫眸向上看时,就见一个鼻涕从面前掉了下来,悬在半中央!
鼻涕下垂的速度甚至带起一阵小风,直冲舒芋而来!
“咦~!”
舒芋着实被小风中黏糊的炙热恶心到,很显然这鼻涕刚流出来的,非常新鲜。
她连忙向后退去,直到许久才背靠牢笼,面前的鼻涕看起来比刚刚小了两圈。看来牢笼大的离谱,也难怪外面门关上后,她和涚娉看不清一切了。
舒芋皱眉看着悬挂的鼻涕,心里不住的反酸水,难受至极。
转眼就看到一个人影慢慢走向那鼻涕。
那人,不,应该不算人…因为她全身上下除了手脚和脸,其他地方都是洞!洞有大有小,全部向外流着绿色的液体!
她每走过一个地方,那里就留下了一道绿色的水痕。
这一刻舒芋明白了涚娉刚刚的话,这样千疮百孔的一个人儿,救出去绝对活不下来,谁会容忍一个怪物在身边呢?
可舒芋却觉得鼻头一酸…涚娉看起来就比她高一点点,从脸看来,她身上的一切都是人为造成的。
舒芋非常有理由怀疑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上面那个人。
她看着离鼻涕越来越近的涚娉,一个闪身上前,抓住涚娉的手就往回带。
和第一次交手的感受一样,她觉得自己拉了个枯木叉子,没有生机,没有重量。
在涚娉快要接触到墙壁时,舒芋又使力将她往回拽了些,然后才轻手轻脚的将涚娉抱住,慢慢挪到墙壁前壁咚住:
“你干嘛去?那个鼻涕会伤害你!你不要过去让他有机会给你戳洞,离他越远越好!他要是敢来伤害你,我就把他杀了!”
舒芋本想将泪憋回去再说这话,奈何泪失禁体质,眼泪还是选择奔流到海不复回。
涚娉垂眸看看壁咚自己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舒芋,回想她说的所有话,死寂一般的嫩绿色眼眸突然泛起层层涟漪。
好温柔,好好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存在啊…怎么会有人在看到她不伤害她,还想要帮助她啊…
想着想着,涚娉眼中泪光闪动,跟着舒芋掉泪的节奏一滴滴往下落去。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太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啊!
涚娉忍不住蹲下抱着舒芋,两个孩子在牢中声的大哭特哭。
她们相拥而泣的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转动。
这一刻,她们是对方的救赎,是彼此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