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着胸口,那股魔气自从帝陵后,便销声匿迹,哪怕他再怎么哀求,都动于衷。
铁蹄长鸣,一双铁拳抡的虎虎生风,却抵不住长枪锋利,银牙咬碎口鼻倒灌鲜血,却是哼都没哼,最后...迎着东方,一棍尺站立笔直,喃喃道了句:“家中酒一定够烈,可惜...”
“喝不到了...”
子瑜心中默默祈祷一棍尺可别出事,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这才冲出小巷,可此时他的面前,却是屹立着数骑兵,胯下骏马高大,各个身披太守府甲胄,就连阳光都被遮住了半分。
只见为首将领手持大刀指向子瑜,淡淡道:“带走下狱。”
首领言罢,身边顿时窜出骑兵将子瑜团团包围。
相较于太阳府昭狱,落雁城大狱更显破旧,污秽臭气扑面,让子瑜有些反胃,刑具台边,一名士兵正上下打量着钉钩烙铁,思考着,如何招呼这胆大包天,敢于闯进太守府偷窃的恶贼。
那士兵最终还是拿起火盆中闪烁红芒的烙铁,对子瑜笑道:“兄弟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胆子太大。”
言罢,拿着烧红烙铁晃了晃,竟是直接烫在子瑜胸口上,顿时一股钻心疼痛袭来,还不等惨叫,子瑜便昏迷过去,在睁眼时,是被凉水泼醒,只见杜孟昊不知何时到来,正笑意盈盈望着子瑜道:“陛下醒了?想必十多年未曾吃过苦吧,这次吃个够。”
未等子瑜答话,杜孟昊便手持长鞭挥舞起来,长鞭在空中发出脆响,牛皮鞭韧性十足,每次抽打都能撕碎子瑜衣衫,让身体皮开肉绽。
不知抽打了多久,杜孟昊有些疲乏,便丢下长鞭,揪住子瑜头发将那昏沉沉的脑袋提起道:“现在可不能弄死陛下,不如就为落雁城出分力,做个与秦王赵元昊的谈判筹码如何?”
杜孟昊问着,却并不想子瑜回答,当即对身边一名士兵道:“和老怪物关一起,三天一小打,五天剥块皮,注意别弄死了。”
见士兵颔首应是,杜孟昊这才扬起和善微笑走出大狱。
子瑜犹如一滩烂泥般被士兵拖拽,也不知去往何处。
许久,子瑜便觉天昏地转,再睁眼时,已是身处地牢之中,地牢不大,却是干净整洁,除子瑜外,牢中只有一老叟,端坐于一方木桌前,搓着手中棋子细细思量。
再看木桌上,黑白子分明,却是没对弈之人。
许久,老叟这才落子,可能又觉不妥,慌忙拿起悔棋,一头银发甩动连连摇头。
子瑜看了半晌,兴许是目光太过锐利,或是地牢多出一人,便多了道喘息声,老叟抬眼,一双苍老眼睛紧盯,好似看到猎物的雄鹰一般。
“嘿嘿,又来个伴,按规矩,说说犯了啥事?”
老叟皮肤枯槁,面容有些枯白,大嘴裂开牙齿乌黑,对子瑜笑呵呵说着。
子瑜不知老叟是谁,也不知他犯了何事被关押至此,只是淡淡答道:“啥事也没犯,要非说有,便是情。”
老叟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讲,当即大笑着道了声有趣,便弓着腰走到子瑜面前上下打量起来,半晌才道:“老夫咋瞧你这满身是伤,显然是动了大刑,上次那糟蹋小姑娘的老灯台也没如此,没想人模人样,却是大奸大恶之徒。”
子瑜一声冷哼,撇过头不想搭理,老叟却是不依不饶,绕到面前捋着蓬乱胡须道:“咋的不信?老夫摸骨看相风水聚财一不通啊,搭眼一瞧便知前后三十年,还看不穿你这黄口小儿。”
当年首辅杨珂召集所谓高僧也就敢和他讲缘分,这老头倒好,竟狂言能论前后三十年,子瑜当即便道:“可知在下身份。”
老叟闻言抬眼打量一番子瑜便道:“小子面皮白净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富家公子,可身着粗布麻衣,大抵上应是家道中落吧。”
子瑜一听便知老叟乃是胡诌八扯,当即嘲讽道:“一瓶不满半瓶晃,还敢冒充可知前后三十年,真让人笑掉大牙。”
老叟猜,面色发黑,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子瑜,回到木桌前下棋去了。
牢房暗不见天日,自然不知道今夕何夕,只有隔三差五的一顿毒打让子瑜明白,兴许又挺过了几日,子瑜也并不是虚度光阴,脑海中不断思索如何逃生同时,也在偷偷练习君不平赠予他的秘籍外家招式平孤,子瑜心如明镜,若想短期提升实力,只能从招式学起,当时一棍尺为救他孤身冲出的画面久久萦绕脑海,子瑜可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至于内家法门龙骨,估计没了三五年怕是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