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差点被雷劈,小丫鬟自是拽着自家这不争气的小姐就往屋里走。
也正是此时,门口多出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扛着个棉被卷。
见到苏晓贞,这才将棉被卷放在屋内床榻,躬身一礼,道了句幸不辱命。
苏晓贞掀开棉被卷打量,确定正是子瑜这俊俏小郎君,心里噗噗乱跳,笑得合不拢嘴,但转头却换上个冷峻面容,对着那俩黑衣下人道。
“此间事,本小姐不想让旁人知晓,若我听闻有人乱嚼舌根,那你俩的口条便不必有了。”
“对了,白日里那痨病虎如何了?”
那二人擦了把额头冷汗,悻悻道。
“已按照小姐吩咐,关入地窖,大管家正在招呼他。”
“死,太便宜他了,传我口谕,我要他似人非人!”
二人离去,眼底闪过庆幸。
他俩可是知晓,大小姐并非如同外界传言般知书达礼秀外慧中,在这苏府可谓一等一的混世大魔头。
自从儿时意外落水死里逃生,这大小姐便像换了个人般,发明了香皂、白酒,让苏家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也让她这苏家大小姐的实权颇为稳固。
哪怕明面上的苏家家主,也要对自家女儿客客气气。
这般心性,再加上说一不二,对敌狠辣,让苏家上上下下如履薄冰。
这不,哪怕这般半夜抢男人进闺房,恐怕家主也要睁一眼闭一眼,临了还要说句晓贞辛苦。
再说宿舍内,苏晓贞嘿嘿傻笑,将丫鬟推出房间,一把锁上房门。
将准备好的红花凑到鼻尖闻了闻,嫌弃的丢到地上,用脚碾碎。
“小郎君!今夜过后,你注定是残花败柳了!”
“咳咳,这说法好下头。”
“不如说...便宜你了,哼!”
说罢,苏晓贞捧着子瑜面庞来回打量,嘬了口脸蛋...嗯...突出个又白又嫩。
可再深入,却是即想又不敢。
来回徘徊,便听子瑜喃喃说起了梦话。
“子恒...子恒...”
子恒?
苏晓贞呆愣当场,指尖还在子瑜脸上,却是在不断颤抖,好似之前那三道天雷真的劈中了她一般。
半晌,她瘫坐在地,苦笑一声,悲哀道。
“我本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想你还有心上人。”
“你这负心汉,我先杀了你,再自杀,死也不能把你交到小妖精手里!”
夜里,烛火摇曳,苏晓贞癫狂笑着,却是笑着笑着就哭了,梨花带雨的模样,引人怜惜。
“罢了罢了,既然你有心上人,那便公平竞争,迟早有一天,我要你梦中唤的是我,而非小妖精!哼!”
苏晓贞抹去泪水,大开房门。
“常威!旺财!”
招呼了两声,那传完话隐于暗处的二人重新出现。
“将他送回客栈,切勿让旁人知晓!”
“是!”
二人躬身领命,不知为何一盏茶功夫没到,大小姐便让他们再将人送回去,可给他们三百个胆子也不敢问呐,如此便只能交换个眼神,扛起棉被卷往客栈跑,心中也有了些猜想。
莫不是...大小姐不行?
或者...这男人体亏?
一夜再事,子瑜可不知道这一宿被人扛着跑了个来回,只是梦里又与子姮叙旧,畅谈自己认识了些江湖英雄...
第二日一早,头有些昏沉,浑身酸疼,子瑜忙洗了把脸,却发现房门被扣响,于甘洛正面带笑意望着他道:“君不平新得爱徒,身为好友,自当为他把把关。”
说着就拉子瑜前去城外。
月老坡,私奔谈情没见几人,却是又两糙汉子在此手拿木棍比划着。
半晌,看着累如牛喘的子瑜,于甘洛皱眉道:“完全没点底子,真不知君不平为何收你为徒。”
言罢,就手舞树枝,为子瑜喂招,却在此时,一旁坡上你浓我浓的剑客佳人却是走来,只见那剑客一见于甘洛,纳头便拜,高声道:“前辈可是飞剑于甘洛,在下久仰前辈威名,愿为牛马侍奉前辈左右。”
于甘洛见状对子瑜挑了下眉,心中想法不言而喻,乃是自己名头如此之大,你若不好学,自有他人挤破头想来请教一二。
虽说成名已久,跪求拜师多如牛毛,但于甘洛也不是个随意的主,便开口问询道:“你是何人,为何前来,学成后又打算如何?”
于甘洛言罢,只听那人说道:“在下陇南博易,家中世代经商,今日便是与未婚妻玉玲郊外踏青,却不想遇到前辈高人,还望前辈收在下为徒,若有朝一日学成归来,必当卫国效力,诛杀蛮夷。”
这话说起却是好听,句句入耳,于甘洛便越看这博易越顺眼,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但并未直接答应收徒,而是道:“博易先请起,不知你是否学过功夫。”
博易闻言,点了点头道:“皮毛功夫,上不得台面。”
于甘洛抬手指向子瑜,笑道:“他乃是倒悬哭君不平坐在弟子,你可敢与他一战。”
“有何不敢!”
博易战意凌然,竟是不管子瑜是否答应,抽出腰间佩剑,直刺子瑜而去。
子瑜见状大惊,没想这人竟是没打招呼直接出手,当即抽出腰间精钢刀,与其佩剑碰撞,金铁敲击声如龙鸣,响彻月老坡,又是几番刀剑硬磕,子瑜年岁相交博易轻了些,却在斗力上生了半筹,却在此时,那博易竟是荡开子瑜一刀,转身一拳击出,直奔子瑜喉咙而去。
这一击若是得手,重则子瑜一命呜呼,轻也要在床上躺个把月,可见博易出手狠辣程度,而且这一击完全没他之前说的那般,只学了些皮毛功夫。
于甘洛仅是想二人过招试探,却不想博易竟如此狠辣,当即飞身而出,一掌化解博易拳劲,笑道:“比试结束,明日来客栈寻我。”
事了,于甘洛便与子瑜往回赶,路上于甘洛问道:“小兄弟如何看那博易。”
子瑜心想,那博易出手狠辣,虽有武技傍身,又称只学过些皮毛,此人恐怕心机深沉,但面对于甘洛询问,子瑜自然不想落个背后嚼人舌头的恶名,便面不改色道:“不知。”
回了客栈,又过去一夜,子瑜等人拍马上路时才知,一早博易便来寻于甘洛,二人出城远去,看样是于甘洛收了这徒弟。
行至瞭坡城门,却有送行队伍,定眼一瞧,乃是先前仗义出手救下的苏家小姐苏晓贞。
只见苏晓贞秀眉微蹙,点点朱唇映的青砖绿石都有些发红,躬身施礼,眼转泪波对子瑜道:“今日知晓公子欲要远行,特来相送。”
子瑜对其只是点头,转身要走,却被那苏家小姐叫住,只听她又道:“若有事用得上苏家,可来瞭坡城找我。”
随后子瑜众人朝南远行,身后苏晓贞手捧琵琶弹了首相思泪。
丫鬟还是那般嘟着嘴,一副怨女样子道:“小姐为何不直言相告,凭这臭男人如何猜透心思。”
苏晓贞哼了声,只道送到嘴边的臭男人那个知道珍惜,只需稍微袒露些爱慕,让他记住便好。
至于往后...她苏晓贞可有一万种方法拿捏小郎君的心。
路上肉球自然嘴碎的很,捅弄着子瑜笑道:“我看那小娘皮对你颇为中意,不如再回瞭坡城住上一宿,入夜兄弟我托你翻她家院墙。”
对此,子瑜只回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