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鹰蛇卫见子瑜直言怀疑魏文井,当即开口辩解道:“陛下万安,天公对陛下一直忠心耿耿,这是迫于太阳府内压力法出手干预,这才一直暗中保护陛下。”
子瑜颔首,心想魏文井掌管特权监察机构达天听,若他叛乱,自己恐怕走不出太阳府大门,但帝王威严仍在,便洋装怒道:“暗中保护?不知他魏文井做了何事,如今又为何现身相见?”
蓝鹰蛇卫听子瑜这话,当即慌忙跪地纳头便拜,口中呼道:“陛下明见,天公却有暗中保护,陛下一路出城蓝鹰蛇卫皆是尾随保护,陛下行至野凉岭蓝鹰蛇卫卫陛下引来追兵,山中遇猛虎时,蓝鹰蛇卫亦在林中护驾,至于如今现身...”
蓝鹰蛇卫话至此处,却开始磕磕巴巴,好似喉咙里灌了浆糊,子瑜自然不喜,当即便道:“魏文井忠心,寡人自然明白,如今现身到底所为何事。”
闻听子瑜询问,蓝鹰蛇卫慌忙开口道:“此次现身,天公有句话禀告陛下。”
闻听魏文井有事启奏,子瑜眉头一挑,心想这老狐狸夜会时犹如个闷葫芦,自己失势却逢迎上来,真是可恶。
虽说心里将魏文井骂了个遍,但嘴上还是不咸不淡道:“起来吧,寡人也想知道达天听天公有何事启奏。”
话落,蓝鹰蛇卫这才起身,但还是躬身顺眼,一副哈巴狗作态道:“天公有言,南关镇落雁城危险至极,去了恐有性命之忧。”
子瑜闻言,却是微微摇头,心想南关镇落雁城虽说现今情况不明,但城主乃是先皇旧部杜玄寒,到了那里再不济也不会比如今差,而且虽说魏文井派人保护,也可以说变相跟踪,老狐狸自然两头押宝,必要时也可除了自己这大璃皇帝,讨个封赏,只是苦了赵元昊,不知者一人之下天公上尊还能赏赐个啥。
魏文井言语自然不可全然相信,这一点子瑜心如明镜,但表面功夫自然要过得去,当即遣散蓝鹰蛇卫,嘱咐莫要再跟随保护,这也是对魏文井忠诚的考验。
蓝鹰蛇卫闻言互相对视久久不语,半晌这才低额附身跪拜告退,消失于夜色之中。
于一棍尺四人走在街上,虽灯火通明,但总有人暗处潜藏伺机而动,一路有惊险便到了君不平府邸,府邸不大,乃是青砖碧瓦大宅门,两尊石狮坐落于大门两旁,显得十分威严。
扣门声响起,老奴开门迎客,称家中主子早已等待许久,便带众人朝会客厅走去,一路欣赏君不平府邸风景,假山剑冢枣木花石,暗叹这倒悬哭第一高手也别具情调时,目光所及,君不平高坐主位之上,目光如炬。
见子瑜等人赴约前来,君不平起身笑迎道:“夜晚风大些,快进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这自然是客套话,子瑜并未多言,只是点头应是,与众人一同落座。
君不平挚爱两种酒,一种烧刀子,满含杀气犹如剑走龙蛇往不利,一种杏花酿,甘甜柔美沁人心脾,二酒都可令人回味求,烧刀子品过自然法再拿出招待,这次便饮杏花酿,桌上小菜素七荤八,肉球哪见得如此美味,当即便成了饿死鬼托生,嘴里塞的鼓涨。
子瑜见此只是单手捂额,觉得十分丢脸,君不平则开怀大笑,道了声真性情。
酒桌上只是唠些家常,没说旁事,回到客房,今日提心吊胆正准备安睡,门却在此时叩响,正是那老奴,道了声主家有请便先头带路。
月光洒落屋檐,映照子瑜俊秀面庞,亭台小谢内,君不平手持桃花酿饮的正尽兴,见子瑜前来,忙招呼落座饮酒。
子瑜见君不平只谈饮酒作乐,便道:“不知召我前来所谓何事,不会只是饮酒谈风月这般事吧?”
君不平满饮杯中酒,随即拍了拍手掌赞道:“人言大璃王子瑜昏庸道只知饮酒作乐,如今看来,世人目光狭隘了。”
子瑜额头渗出冷汗,强装镇定道:“如何发现,我自认隐藏极深,莫不是白日失口所言?这江湖中人对我均是想啖肉寝皮,不得不防。”
君不平颔首,略带疑问地道:“不怕殒命于此?”
却不想子瑜闻言只是仰天大笑,随即道:“若是这倒悬哭第一高手想杀人,恐怕人可以生还。”
两人对坐,又饮一杯酒,君不平这才又道:“在这倒悬哭自然没得说,可就如佘狂羽那般腿脚快些跑出去,便也能留条生路。”
子瑜心想那偷袭小喇嘛之人果然武功高强,竟是能从君不平手下捡回条性命,至于君不平为何知晓自己这帝王身份,其实也不难猜想,身为倒悬哭第一高手,不能出门蒙了眼,总是需要些眼线撑撑场面。
饮了半夜酒,君不平道:“可要学剑?”
子瑜疑惑君不平为何突兀说出这话,却听君不平又道:“帝王师,想来也是不,若有朝一日登了天碑,也多了份霸道。”
不得不说君不平很合子瑜胃口,但子瑜并不想学剑,便郑重道:“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只是太过君子,若仍位居大宝还可学剑,如今浪迹江湖,心中苦大仇深,只求杀奸佞诛逆臣。”
君不平闻言颔首,摩挲手中十霜,轻叹道:“可惜命中贵气,不能自称帝王师剑道,你如今想法学剑却是可惜,刀法剑法亦是相通,不如改学刀?”
...
夜风吹拂,亭台外君不平舞动十霜,寒气雪落之间杀气弥散,剑定收鞘,畅饮一壶酒,笑道了声痛快,便与子瑜讲解起武道要领,称此剑法乃二十五年前入主倒悬哭偶有所感即兴所创,名为守孤。
君不平言罢,自怀中掏出两本泛黄书册丢到子瑜手中,便不再多言,仰天饮酒。
子瑜借月光细细打量,一本上书平孤,一本上书龙骨,前者外功招式,后者内功运气法门,一棍尺闲聊时曾言,江湖中人武功套路不外传,旁人打听便是触了忌讳,如今君不平将武功秘籍赠予子瑜,足见对其重视程度。
夜深,风也有些寒,子瑜起身告退,临别之际对君不平施三跪九叩大礼,称了句师傅,君不平只眉眼含笑道了句万世小心。
第二日,清晨余晖照耀绿林城,此时子瑜几人已踏上前往南关镇落雁城的道路,只是随行多了几人,正是倒悬哭商会绿柳,说是沿路做个伴,其实乃是君不平安排,落雁城相距甚远,少了马匹要行数月才能到达,一路又多野兽盗匪,艰难险阻可见一斑。
子瑜众人自倒悬哭后城门而出,前城门却是热闹的很,数千黑铁甲士策马奔袭,带起滚滚沙尘,乃是首辅杨柯坐下虎豹骑,嗅着踪迹追寻而来。
也是自今日起,倒悬哭茶馆说书人便多了份谈资,说是大战一触即发,风云滚动之间第一高手仗剑出手怒杀千人,可现实却是君不平一人一剑一壶酒,坐于路边老槐树下,从天明饮到了天黑,数千黑铁甲士竟一人敢靠近半分,更不要说进入倒悬哭追击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