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水扭头过来,上下打量赵大叔。只见他穿着一套蓝色的粗布衣服,上面布满了补丁,虽然有些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甚至已经洗的发白。他在腰间胡乱系了一根布带,就算是腰带了。他走起路来步履稳健,看得出来,他一定常年与土地为伍。
由于光线昏暗,等他走近些,钟云水才看清他的脸,由于他常年沐浴在太阳下,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这是岁月留下的印记,是他辛勤劳作的见证。
钟云水知道,凡是还需要吸食人精气的妖怪,大多道行还很浅,长得一般都很难看,本事也大不到哪里去。他冲沈春花眨眨眼,沈春花也算是半个道门中人,看见钟云水眨眼睛,秒懂,马上对着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二人就这样达成了默契,倒是殷楚楚,看着他们眉来眼去,挤眉弄眼的样子,醋坛子瞬间被打翻了,马上把脸拉得长长的,像一头刚拉完磨的驴一样。要不是是在别人家作客,她大小姐脾气上来,一定马上甩脸子走人。
钟云水开口道:“大叔莫怕,我等都是好打抱不平的江湖儿女,今天这件事既然被我们碰到了,那我们就管定了。算是报答大叔大婶施舍茶饭的恩情,大叔大婶也尽管放心,我们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绝不会连累大家。”
他们打听到河边有一座龙王庙,凡是被送去献祭的少女,都会被送去那里,第二天保证会消失不见。他们急匆匆赶到那里,由殷楚楚把爱莲护送回来,留在大婶家保护他们。再由沈春花换上爱莲的新娘衣服,引河妖上钩。钟云水则躲在暗处,伺机出击。
不知道过了过久,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只听见“吱呀”一声,庙门开了,一个巨大的怪物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滴水,仿佛刚从水中走出来。
只见它头部巨大,宛若一个畸形的鱼头,长有一口锋利的食肉牙齿,散发着腥臭的气味。浑浊的鳞片紧贴着身体,显得晦暗而光。鱼眼瞪大,漆黑的瞳孔中透着一丝狡黠和阴冷。
它的身上乱七八糟地分布着人类的皮肤和鱼类的鳞甲,仿佛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它的背部有着难以捉摸的纹路,犹如邪术的符文一般。以血红色为底,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疤痕和叉状刺疤,还有像钩子一样凶猛的刺。
它那半手半爪子的前肢粗壮有力,状如钩镰,锋利异常,上面沾满了血迹。如果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到蓄满了黑色毒液的钝刺。
它的整个身躯散发着一股鱼类的腥臭味,仿佛是刚从遥远的深渊中走出来。
它用它那不太灵敏的鼻子拼命地嗅探着,在新娘子身上贪婪地闻着,一下子就闻出来沈春花不是处女。顿时勃然大怒,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再说沈春花,虽然也算是身经百战,捉妖数,但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恶心的怪物,老远就被它一身的腥臭味臭的快吐了。借着昏暗的烛光偷偷瞄了一眼,看着它恐怖的样子,不禁在头巾下瑟瑟发抖。
眼看河妖走近了,沈春花抽出玉女剑,一招“玉女拂尘”直接攻向河妖的鱼头。河妖似乎早有预感,右手的爪子突然变成一个是爪非爪,是钳非钳的武器,“哐当”一声挡住玉女剑的进攻。
钟云水见状,急忙挥舞“盘龙棍”,使出一招“蛟龙出海”,直取河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