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
“我去洗澡,你睡吧。”
纪年抽身离开,他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米色棉麻衬衫和深灰色薄毛衣。齐实看着他的背影,清俊的身形窄瘦的腰,想触摸却又不敢伸出手。
浴室的镜子氲满水汽,朦胧地勾勒出人影轮廓,纪年看不清裸露的身体也猜不透自己的心。
齐实只开了一盏夜灯,躲进被子强行闭上眼睛。水声停止,接着响起吹风机的呜呜声,齐实根本睡不着,甚至越来越焦躁。
脚步声近了,床垫微微下陷,时隔一个月,纪年又躺回他身边。
像做梦一般。
呼吸声盖过中央空调的送风声,他们谁也没有睡着。
齐实伸手向后摸去,他抓住纪年的手,十指交缠。纪年没有挣脱,任凭齐实握在手心,冬日的夜晚,体表温度急剧飙升。
“要做吗?”纪年的声音透露着清醒,齐实握住的手微微一紧。
“做。”
说完齐实翻身覆在纪年身上,这才发现,原来纪年什么也没穿。裸露的肌肤在黄色的夜灯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平直的锁骨比一个月前更明显,身上的肉薄了,胸口缀着的乳粒透着粉,在凉凉夜色里颤颤巍巍。齐实盯着纪年的眼睛,冷静自持没有世俗欲望,齐实有些沮丧,不知该不该进行下去。
纪年是理智的,也是矛盾的,他愿意剖开自己的全部并袒露胸膛,只是颤抖的手出卖了煎熬,他解开齐实的浴袍,指尖轻划过腹肌,将火热硬物半拢在掌心,浴袍下滚烫的躯体与他紧紧相贴,肌体相,欲望升腾。
“最后一次,齐实。”
齐实以吻封缄绝情的告别,他闭上眼吻得认真,像是在品尝一份草莓味的蛋糕。齐实以纪年的唇瓣为起点,一点点向下探索。敏感的乳粒被衔在齿间嘬弄,此刻他是个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地拆开上天送来的礼物,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这具多情的身体,纪年难耐地挺起胸膛,手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咬紧牙关承受齐实的百般挑逗。
冰凉的润滑液挤进腿心,激得纪年一抖,他摁住齐实想要替他扩张的手指,“等一下,别……”
齐实幽怨地看着纪年,低头再次啄吻纪年的脸颊,他视身下人的拒绝,长驱而入。手指探入后穴迅速占领凸起的敏感处,纪年剧烈的颤抖,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在撕扯着割裂,一个拒绝,另一个却迎合。
?“年年,我要进来了。”齐实用气声在他耳边低语,“我想要你……”
“嗯……”
性器抵在穴口,齐实掐住他的腿根一寸寸往里送,纪年在被他的填满,在被他开拓,太胀也太烫,眼眶在不知不觉中蒙上一层模糊的水汽。齐实抬起纪年的双腿抱在臂弯,由慢到快由浅至深地挺送抽插,脑海里不断浮现这样一句——最后一次,齐实。
所以他好怕,他怕时间过得太快,他怕一切都来不及。
一个月没有碰过对方,欲望的攀升来得又快又强,纪年的小腹堆积起强烈的快感,加之齐实在他的后穴捣得又深又重,纪年只有不停地深呼吸来平衡排山倒海的性欲。
纪年又没有声了,齐实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像是在进行一场声的较量,齐实握住纪年的要害,一边插着他的后穴,一边套弄他的性器。纪年只在最开始的几个起落里受不住发出呻吟,接着他便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直直望着齐实。
人性贪婪,越是如此,齐实想要的越多。
“年年,你叫我名字好不好?”
纪年抿紧下唇,助地摇头,汗水沁出额头沾湿发丝,细腻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里闪着汗珠,更是勾起别人蹂躏他的冲动。
所有快感被齐实操纵,纪年还想给自己留点余地。
得不到想要的回应,齐实郁闷不解,他停下动作伏在纪年正上方。黏腻的汗水混合交织在一起,两个人谁都不愿服输。
性器仍深埋在纪年的体内,粗硬的顶端即使不动,存在感也十足。纪年在高潮的边缘生生刹住车,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倔强地不说话。
“年年,你到底想要什么?”
还是齐实先败下阵来,他不敢直视纪年,只能把头埋在对方颈边,陷入柔软的枕头里低低啜泣。
纪年做不到视,松开身下的床单,环抱住齐实。
“齐实……”纪年望着天花板出神,过了半晌才接着说出下一句,“我想在上面。”
齐实满目疑惑,他一直以为这是纪年最排斥的姿势。
“我想在上面。”纪年重复说道,“可以吗?”
齐实搂紧纪年的腰,带着他翻转过身,换纪年趴在他身上。漆黑的瞳仁在昏暗的房间里变成浓墨般的深海,眼底暗藏的波涛在纪年撑着他腹肌坐下去时更是掀起滔天巨浪。情欲百转千回浓得化不开,齐实的理智消失殆尽。
“年年……”
纪年闭上眼,颈间滴下隐忍的汗,秀气干净的性器拍打在齐实的下腹,一下一下冲击着他的视觉感官。齐实吞咽着口水,双手把住纪年劲瘦的腰,手臂上暴起深刻的血管,伴随着纪年的上下起落而发出沉重的喟叹。
本以为他才是床事的主宰,没想到纪年会有拿回主动权的一天。只是这份主动带着献祭般的残忍。
极致的欢愉下是撕扯的爱,说不清道不明。最后一次,就当放纵一回,纪年仰起漂亮的颈线,每次抬起臀部后又会找准角度碾过那一点,饱胀的硬物用力抵着他的后穴,纪年从没想过原来在上面可以这么爽。
纪年的性器蓄势待发,饱满的铃口处渗出透明的腺液,齐实知道他快到了,再次握住要害堵住马眼。纪年的快感刚被高高抛起,现在却被齐实狠心截停在半路,吊在半空中欲求不满。
“年年,叫我名字……”
纪年的身上泛起情欲的潮红,他睁开水光潋滟的眼,一点点俯下身去。他学着齐实在他身上的样子,同样以唇为起点,摸索着向下吻去。
“二十五岁快乐,齐实。”
一切尽在不言中,齐实将纪年按在怀里,让他的双腿分开在身侧,用尽全力往纪年的后穴里顶送。一开始的不舍被抛掷脑后,齐实现在只想把纪年全部占有,让他的身上布满属于他的标记,就算是最后一次,也要酣畅淋漓。
纪年双手搂住齐实的脖子,身下的快感过于密集,急风骤雨的速度快得让他以为下一秒就要被颠出去,快感节节攀升,两人的交合处水声不断,纪年要到了。肩胛骨展开复又缩紧,纪年张嘴狠狠咬在齐实的肩头,浑身过电一样颤抖,淫靡的麝香在房间里四散。
“年年……我爱你……”
齐实在他高潮的余韵里又狠狠抽插了几下,让属于齐实的印记留在纪年的深处。
我对你的爱不会只留在这个二十五岁的夜晚。
第二天醒来,齐实的身边不见纪年,他离开了。
我陪你到二十五岁,最后一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