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下来,陈流的背影在黄昏下被拉的很长,温暖的春风里,陈流却流下来豆大的汗珠。
已经在地上磨蹭了半个多小时,一点进展都没有,陈流开始暴躁了,起身时不时踢着旁边的沙土,或是往石礁方向跑去,大吼一声。
几分钟后,陈流冷静了下来,又到树林里找了一小堆更干、更细的树叶,还有一些带毛茸茸的树皮和植物,再次来到小树叶堆前,跪在地上,仿佛在祈祷这次一定要生起火来。
这一次,陈流试着把刮下来的亮白色粉末堆起来,然后对着粉末,用刀使劲刮打火石。
火星掉落在粉末上,闪出了一点火光,是真正的明火,而不是火星。火光大概持续了2秒,就消失不见,来不及点燃上面的引火物。
陈流脑筋一转,把粉末刮到引火物的上面,特意凹出了一个小窝,在小窝的中间垫上最柔软最毛茸茸的引火物,然后用小刀把粉末刮了十多下,刮到引火物上,已经肉眼可以一小堆粉末了,然后对准粉末,一下一下的刮着打火石,突然面前一阵亮光,粉末被引燃了,粉末燃烧产生的的高温,很快就把底下垫着的引火物烧出黑色痕迹,陈流看到了希望,手在上面捧着做好的“窝”,不让外面的风吹进来,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的对着引火物吹气。
“呼~~呼~~“
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引火物开始冒出多一点的白烟,陈流往上面加了一些引火物,继续更用力的吹气。
火苗在树叶和干草中间的缝隙蹦出来了,陈流小心翼翼的在旁边加着干草,嘴里还在呼呼呼的不停吹气。
火终于旺起来了,之前捡的树叶和干草已经都燃起来,火苗蹿起来十几厘米高。陈流赶忙到树林里去,抱回一些更粗的树枝,和一大捧一大捧的干草,堆在火堆上。
火越烧越旺,陈流想起小时候和奶奶在土灶做饭烧火的场景,好像奶奶就站在火苗的后面,拿着锅铲在大铁锅里忙活着,而陈流就一根根的往灶里塞着柴火。
要想留住火,就要有粗的木头。陈流心里这样想。
再次跑进树林里,找来几根一米多长的大树枝,粗的能比得过陈流的大胳膊。
陈流在旁边沙地里挖了一个小坑,用工兵铲把树枝砍成半米左右的长度,一根根地围成一个圆圈斜着摆在小坑里,然后用铲子把燃烧的树枝和枝叶干草铲进沙坑里,再往上面盖了一层细树枝,最后把几根最粗的树枝架在上面。
做好这一切后,陈流来来回回又跑了几趟树林,找回了一大堆燃烧物,一点点的往里面添柴。上面稳定烧了几分钟后,看到底下的树枝都燃了一些,最上面架着的大树枝也开始燃了,陈流终于安稳的坐在旁边,看着自己这第一次在野外生起的火,感动的快要哭了出来。
可现在并不是可以让他感动的时间,虽然终于有火了,但是,天也已经完全黑了,陈流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看了下时间,其实也才七点多。
东头岛在大陆的最东边,所以最早日出、最早日落,这个季节才七点出头就已经看不到一点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