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翊心中某处微动,剑势却是丝毫未收,依旧落了下去。
却刺了个空!
男子仿佛瞬移一般,竟闪现在他身侧。
盛璟翊震惊之际,便感觉男子的气息如微风般靠近,继而极轻柔地将盛璟翊的鬓发往耳后一撇,带着微微的哀伤:
“我会再来的。”
这触感,这声音。
盛璟翊几乎浑身一麻。
他急急一个翻身收了剑势,慌忙避开了男子,将耳侧胡乱一擦:
“胆敢冒犯本宫!”
然而一回头,祭台上却已经没有男子的身影。
周围的屏障也瞬间消散,外面的侍卫们瞬间涌入,跌成一片:
“殿下有没有受伤!”
“快来保护殿下!”
“殿下您怎么样!”
急切不止的侍卫们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在内。
盛璟翊却不免望向那柄光剑的方向。
便见那剑也已消失了,只在祭台留下剑锋形状的小洞。
他这才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侍卫们散去:
“没事了。”
***
经此一事,皇宫里自然警戒了不少。
光这一下午,盛帝和皇后便来太子所在的景华宫好几次。每次来都加增一批侍卫,再命大公公从上到下检查一番。
整个皇宫的守卫更是多了好几倍,全是从附近营中抽调过来的精兵。
夜里更甚。
夜巡的士兵连房顶都不放过,每个屋顶皆伏着数人。
盛璟翊练完剑回宫,一见这情形,便实在看不下去。
他蹙了眉,对一旁的公公招招手:
“在屋顶的,让他们赶紧下去!”
“这……可是陛下亲自吩咐的,千万马虎不得。”公公从未如此为难过。
盛璟翊可不管:“本宫的住处,自己还做不得主了?让他们赶紧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监视本宫呢!”
说完,便示意身后的侍卫:
“杨焕,你来接手!”
“是。”
杨焕得了令,自是冷脸上前,凛然看向公公。
“哎好好好。”
公公嘴上答应着,却还是为难地看了看屋顶上的守卫,似乎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杨焕见其不动,移步上前,将腰间的剑哐当一抖:
“还不快走!”
公公哪受得了这个,浑身一抖,只好冲屋顶的守卫们挥挥手:
“……撤,撤。”
“本宫乏了,要沐浴歇息!”
盛璟翊见事情解决,这才松了松肩膀,向殿内走去。
殿门口的内侍总领得令,赶紧悄声对一旁吩咐了下去。
随着盛璟翊步入殿内,便有内侍鱼贯般低头上前,解了鹤氅,释了冠带,将他引到了准备好的浴池前。
内侍手持玉色的烛引,渐次点明殿内的兰膏烛。
宫女细指揭开香炉,均匀地散入放松助眠的熏香。
盛璟翊踩着铺好的玉檀香,一步步下到浴池。
呼——
鼻间是满池的花木芬芳,全身是极度疲惫后被热汤浸润的舒爽,他终于放松而舒缓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往后一仰靠。
侍立的宫女便俯首上前,为其扬汤沐浴。
然而。
片刻后,这份舒爽便被打破了。
若如往常,盛璟翊便只闭眼放松,只待沐浴完毕上榻休息即可。
而今日,他却感觉有些异样。尤其是洗发时,耳侧被触碰到的感觉。
第一次被碰到时,微痒了一下。他蹙蹙眉,试着不去在意。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侧头避开,皱眉冷淡:
“不用洗了。”
惯常伺候的众人尽都愣住,戛然停手。
仿佛没明白他的意思:
“殿下……”
盛璟翊突然没来由地心烦。
好心情就这么被搅了,而且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耳侧一碰就不舒服。
他手指微握:
“没事,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