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上,豪猪人已状若疯癫。
以地对空,本就弱势,他唯一倚仗的远程攻击手段……豪猪飞刺,已来回使了好几次。
但飞刺每每突击到鸟人身前,便轻易被羽翼挡下,仿佛钢钉碰上铁壁。
撞击声再欢腾,仍是毫发损。
但鸟人的速度,便不是豪猪人所能及的。
所以逃跑,也是徒劳。
他的每一次俯冲,都能调动豪猪人的全部注意力,稍有破绽,便是一连串的飞羽利刃。
饶是以魔兽豪猪的防御力,也架不住这等攻势,几番交手后,豪猪人已经多处受伤挂彩。
他愤怒,力的嚎叫着,被压制得难以喘息,只得将全身的气力发泄到地面上。
石桥在这等破坏之下,已近崩塌的边缘。
光头刀疤男见势不妙,缓缓后退,瞅准一个机会,便要溜之大吉。
空中的鸟人似乎早有预料,一个俯冲便将其掠至高空。
俄顷,
一坨如赘肉般的事物从半空坠落入河水,掀起巨大的浪花。
待其平静后,那漂浮起的躯体已半点生机。
豪猪人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小眼睛里出现了罕见的绝望与恐惧。
一刻钟过,桥头的酣战渐渐归于沉寂。
豪猪人的魔力耗尽,再难维持魔兽豪猪的部分召唤形态,归于人形,大口喘着粗气。
而鸟人,依旧悬浮于半空,巨大的翅膀扇动,带起阵阵旋风。
要结束了。
姜晓非目送着一枚难以辨清轮廓的黑羽利刃,贯穿了豪猪人的眉心。
他再抬头时,月轮映照着一双羽翼悄然飞走。
夜,再度沉寂,就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
“这鸟人,你认识么?”
姜晓非抓了抓下巴,问方鸿。
“噗,鸟人?哈哈哈……你小子可真有意思。你就不怕被听见?”
方鸿失笑,
“这我哪认识?据我所知,风栖卫里契约了飞行类魔兽的,就只有统领一个。”
“但统领的契约魔兽我见过的……不是她。”
一众颓然的村民走上前,为首的是许管事。
经此一役,他仿佛变得苍老了许多。
“阿兰,快跪下……”
许管事带领一众村民,断断续续,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
“潜风庄管事许银松,携众庄户,叩谢二位大人活命之恩……”
“叩谢二位大人活命之恩!”
……
方鸿看了一眼姜晓非,笑了笑,没说话。
“大家,都快起来吧……”
姜晓非一把抱起小姑娘阿兰,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大哥哥……”
小姑娘在他脸上轻轻“啵”了一口,笑得有些腼腆。
姜晓非嬉笑着抬手,指了指天,
“大家伙都起来吧。倘若要谢,你们就谢那个鸟人吧……”
方鸿捂着腹部,艰难起身。
他把许管事叫到一边,
“许管事,麻烦你帮忙准备一口棺材……老张的遗体,我要带回去。”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安排妥当……”
待打扫完战场,潜风庄渐渐归于平静。
客舍内。
“方大哥,这些,你先都拿着吧。”
姜晓非将一个略显精致的布包放到方鸿面前。
“嚯,哪来这么多银子……”
“那豪猪人山匪首领的……”
方鸿笑了笑,将布包推了回去,
“嗐,我能活下来,都是沾了兄弟你的光,哪还有脸要银子……”
“都拿着吧。”
姜晓非的脸上,有几分淡淡的哀伤,
“不都是给你的……老张那边,家里还有妻儿老小。
他们我不熟,麻烦方大哥你帮忙照顾一下。”
方鸿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嗯。”
“好好地帮他办个后事吧,等老张出殡那天,你记得通知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