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音微微的蹲下,正对着许晓的肩膀,仁慈的擦过眼角的泪痕。
随后,在右唇边轻轻落下一吻,提起嗓音又抖着泪光说:“以后,妈妈带你们去玩,好不好?”
“小昕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嘛。”
“不好!一点也不好.”许昕摇头,紧急的反驳,你不在,我什么也不想管,别走好不好啊妈妈!
“我不要,我要妈妈一直在。”许晓,死死的握着王梓音的手臂即使拼尽全力,奈何力气还是太小,松松软软的。
王梓音稍微发力划过手臂中缠绕的女孩,流露的尽是不舍,维持着表面的情绪,绽开泪流满面的笑容,话音轻颤“乖。”
转眼她便匆忙的起身,移步到客厅,沉重的拖取行李。许晓紧紧哭抱着大腿,姐姐在一旁压抑着情绪,红着眼。
不久后,街道停了一辆车。
王梓音含泪松开眼前的许晓,果断转身离开,迈出沉重的步伐,迅速把行李箱移至后备车。
原来,后备箱早就放满了衣物,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原来,大家都知道了,只有她和许昕不知道啊!原来,她是自愿离开的,我被抛弃了,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其实自己好像也没有很重要。
对吧?
许晓在心中缓缓的疑问,就好像事矣至此,法改变。
离别面前,我选择放弃!许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亲生母亲,一步步的离开自己。
许立方在另侧边可奈何的唉声叹息,不知所措的撇着左眼,满脸忧愁的看向眼前彻底因家庭分散而失控的两个女孩。
奶奶在另侧安抚着她两姐妹的急躁,情绪同样低落如深谷中一抹黯淡光的黑洞。
远远望着王梓音,轻拖着行李箱,长发飘飘,看似洒脱的背影。比我大四周岁的许昕,轻悄地捂住我的双眼“别看,别想!”
论未来如何,处境如何,你要记住:“姐姐都在.”在那一刻,数的想法都置之于底,留下的,仅有未来的思念。
这是最可怕的春节,也是最煎熬的除夕夜。
此时,外边燃起爆竹和烟花。
天边闪耀着数道光彩和震鸣声,倾刻间,绚丽的绽放在空中的烟花五彩缤纷,迅速蔓延至整个夜晚,火花四射,绚烂多彩。
月光下拖着行李箱,独自忧愁的影子,惆怅被限拉长。原本喧哗比的氛围却变得尤为寂静,身影肩上的重任似乎有所减轻,可步伐却是承重累累。
烟火弥漫,一声声巨响持续不断,一束束火花擦影而过,喷洒出各异多彩的火光,可是聚拢而来的不是一段段的欢喜,而是一层层的绝望,与其交合的便是复杂的心绪。
整个夜晚,许昕和许晓,翻来覆去又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包括整个家庭都沉浸在这种状况。
许晓仅记得当天晚上,许昕悄悄来过声息的坐在床旁,似乎沉默了很久,压抑不住的情绪瞬间由悲化转向眼珠,狠狠的滴染在衣被中。
她一次次抹过眼角的泪痕,哭肿了双目,眉眼是一阵阵的泛红。
良久.
许晓害怕了,她似有若的看到一面荒人烟的大海,抬起头便是浩瀚星海。
眼底是一片黑暗,深不可测的大海,漂浮在底面的是母亲的躯体,许晓在拼命的呼吸着,沉浸在大海的洗礼。
许晓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海底面,呼吸缺氧,急躁不安,心跳加速。
慢慢的往深海底处下潜,她伸出纤细的小手欲罢不能地触碰那具沉入深海的躯体,往下浮,再往下浮……
差一点,还是够不着,近在眼前却如隔千里,距离那座躯体越来越遥远。她松下口气,存留着眼前的黑暗,似乎有些颓废的张开双臂。
“唔,唔~”
忽然有种窒息感扫过,静静的。许晓闭上双目,就这样缓缓的降落到海的底部。
次日.
外边仍是滴滴小雨在落着,如细针穿过丝绸般灌溉着整个庄稼,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滴落在屋檐侧边,滴答滴答。远处皆是一染寂静还有数不清的肃静。
许晓撑起脑袋,逐渐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恶梦啊,怪不得如此恐慌。
没过多久,巴掌大的脸庞紧凑着流着汗水,红肿的眼角未褪便又染上新层的色调。
巧圆的双眼仍是含着泪珠,鼻端也在坚决地哽咽着,脸颊粉红的像扑过粉底也衬得脸色更加苍白,似乎完全没有肉色。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许晓变得更加静寞。
客厅里.
“过年后,就把晓晓和小昕接走,不麻烦您老人家了。”许立方一字一顿的开口,另一边,还向奶奶递过厚厚的红包。
话落,大家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奶奶缓慢的接过。
“没事,那你有时间管好咱的孙女就行。其他的,都所谓。”奶奶认真的说着。
透过窗外,有只廋削的野狗路过野丛狂妄的怒吠着,雨水淋湿整个身体,湿哒哒的惨杂着它的怒斥声。它孤独的影子,在雨天中跨越,在悲伤中徘徊,水面倒影的是野狗狼狈的样子。
外面是一片的祥和,而客房中却徘徊着寂静之地。
“行,您注意身体,那就这么商量了,过段时间我就告诉孩子们。”
奶奶深深叹出一口气,似乎在感慨这世间的恨毒,急忙着补充道:“这件事对俩孩子或多或少有点影响,以后要注意点啊!”,话落,她急着喘气又愤怒的说:“何苦啊?当初怎么劝都不听,现在成就这般地步,真是造孽呀!”
李立方侧着听,从开始到最后始终保持——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