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家待了好久,每天时不时地打电话问问医院的情况,直到何如意他们回来。
回来意味着什么,林颜薇心里很清楚。
“干嘛回来不治了?”
“西医要化疗呀什么的太费钱了,回来找中医”,听了林军这话,林颜薇知道家里经济不好,沉默。
每天煮稀饭,油腻的都不能吃,消化越来越不好,有天晚上林颜薇炸土豆给他吃了半碗,第二天就被家人骂了,那天晚上吃了土豆后林军疼得睡不着觉。
气氛越来越压抑,邻居家人朋友一波又一波地来看望林军,有些人还煽风点火地挑拨离间何如意和林军。
林颜薇见不得她们欺负何如意多说了几句话,也被说不懂事,没孝心……
碗筷要和病人的分开是大姑说的,林军见到这幕敏感的心雪上加霜,还有林奶奶说着来照顾林军实际每天睡觉,还说一家人都嫌弃林军,只有她不嫌弃,做饭什么的都是何如意,陪夜也是她。
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这里,何如意心里着急家里已经没多余的钱买菜买米了,还每天请那些不懂的中医来看病。
林颜薇心里也觉得着急,不如拿这个钱去化疗呀什么的,就这么一天天耽误,还不能说。
这天林军杵着拐棍散步回来,见林颜薇在沙发上睡觉。
“来,给你水果,这么小都知道扶我回来,有些人一天天在家不知道干嘛”,林军拿着水果对扶他回来的小孩说。
林颜薇知道林军对她不满也没说话,起身回去睡觉了,晚上还得做饭呢,半夜也得帮着何如意照看林军。
“你看看什么态度”,身后林军还在叫嚣,林颜薇奈,她不会跟着那些人一起哄着他,他们说喝茶也能治癌症,林颜薇悄悄说茶会有药管用吗?谁知道林军听了,脸色铁青。
每天还得煎药,做饭,林颜薇和何如意累到不行,说是来照顾的,不如说是来蹭饭指挥和挑拨的,只会做表面功夫,见林颜薇把药熬好了就立马端过去喂,都是一家人那能说什么。
她默默地帮着何如意做事,也不说话,也不往林军跟前凑,这样都能惹林军不满。
“一天天看电视,这是你叔叔买给我看的”,林军说着就把遥控器拿了过去。
“你想让我干嘛,爸,我要怎样才能让你满意,我能回来站在这里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林颜薇很平静地说。
“滚出去,就当我没生过你”,林军吼道。
“我知道,你早就说过了,我能变成今天这样没有你的功劳吗?”,林颜薇看着他说着。
何如意连忙拉着林颜薇示意她别说话,旁边还有个姑姑和姑父,林军已经气得站不稳了,“这么多年了养不熟的白眼狼,跟你妈一样”,林军还在说。
知道他是个病人,林颜薇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她最烦别人提程虹了,知道这是林军拐弯抹角地骂她。
“你呢?我宁愿你们没生过我,我变成今天这样,你没份吗?多亏你了,你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你以为就过了,我今天能站在这里都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林颜薇吼道。
忽地林军站起来就要打林颜薇,何如意连忙拉开她,林颜薇原本想着将死之人,往事就不提了,他还想打她。
“没人希望被你们生下来,真的,这么多年我活着不如死了,你不如打死我好了,我站着让你打,早就该被打死的,那年你不该接我,你配当父亲吗?你和那个人有什么区别?”,林颜薇边哭边吼道。
林军被气得直挺挺地倒下去了,姑姑和姑父扶着,林颜薇早已经失望透顶了,穿着拖鞋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何如意追上来劝道,“你怎么这么犟,到时候你爸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家人口水都能淹死你,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听我的话,回去道歉。”
“妈,这么多年谢谢你的照顾,我走了,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你也看见了,他不待见我”,边哭边抹着泪。
“薇,听话,跟我回去”,何如意拉着林颜薇衣服不放手。
“妈,见到我他更好不了”,林颜薇还是走了。
“薇,好好的,等他好点了,我叫你回来”,何如意依依不舍地看着林颜薇的背影直到消失,奈地回去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