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程虹洗衣服时会带着两个孩子用三轮车拖着衣服,穿过巷子再经过一座桥,从田埂上走过,就到了一条小河旁,戴着厚胶手套边搓衣服,边和旁边的妇女聊着家常。洗好后带着一堆衣服回来随便拧一下晾着,经过一晚那衣服上全是冰。
林颜薇生平第一次长冻疮,B市靠着海,一刮风就是台风,太冷了,以前在家乡她不喜欢烤火,现在连火都没有,衣服得穿三四件,她不喜欢,就穿了两件,被程虹说了。
等林辉和程虹交了最后一批布,也到了年关。
早上天空飘着雪花,他们蹬着三轮车带着两姐妹去拜年了。
颜色鲜艳的彩灯和白色的雪花相映衬,林颜薇心里想着家里人,今年缺了她不知该怎么过,身边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她也被感染了。
林辉和程虹边蹬边商量着,先去那家拜年好,林颜薇转头看向身后的车轮印,洁白的雪被数车轮印给玷污了。
坐了好久好久的三轮车,雪也越来越大,三轮车开始打滑了,“没多远,我们下来走吧”,程虹对着前边的人道,“好吧”林辉说着,下来推着三轮车,程虹牵着两姐妹以免摔跤。
林颜薇看着路旁屋檐上滴下的雪水已在地上结了冰,走进巷子还拐了几道弯,经过一个小池塘,终于到了。
在门口迎接的是两个老人,程虹牵着孩子走上台阶打招呼,老人客客气气又生疏,领进门,进门就是客厅几张椅子加一张大饭桌,桌子是做好的饭菜,林颜薇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局促地坐在一旁,林星星对这很熟,几个房间窜来窜去。
程虹招呼着林颜薇用B市的语言叫人,她张不开口,艰难地发出来一声,大家打着圆场,不难为她,成年人很会察言观色知道该怎么缓和气氛才显得不尴尬。后来林颜薇才知道林辉他们一家都不是本地人,只是他的母亲和父亲离婚了之后嫁到这的,他的两个妹妹也是嫁给了本地人。
一大桌子人坐满了饭桌旁,还有几个小孩,林颜薇大了,不像林星星能跟她们打成一片,她只能默默坐着,吃着不合口味的饭菜,她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人家跟她说话也得通过程虹的翻译才听得懂,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免得尴尬。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大家放完烟花庆祝又过了一年,烟花绚烂多彩只是太短暂了,林颜薇和林星星跟那个奶奶睡在了阁楼,还没装修好,只有张床和小灯,对比起这陌生的一切,林颜薇更喜欢过年大家人围在一起吃鸡火锅,睡木板床,别人家什么都好可都不是她的家。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林辉和程虹带着孩子跟家人告别,要去别的地方拜年。
雪已经停了,一行人走在路上踩着雪“卡兹卡兹”,路旁是人家昨天放完烟花的痕迹,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了,林颜薇看着熟悉的房子,她来过。
林颜薇二姨亲切地牵着她的手,连忙招呼着一行人进门,有各种各样的坚果,金桔和梨,二姨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招呼着两个孩子吃零嘴,二姨父不知该说什么在旁边时不时插上两句,二姨用方言向外说了句什么,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走了进来,胖胖的,满脸不耐烦地不知道用方言说着什么,“叫哥哥,薇薇”二姨用普通话向她道。这少年是二姨的儿子虞燃
“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