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红晕笼罩着三班教室,就连白色的窗帘都被染成了橙色。
林薮倚靠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那本已经翻旧的奥数教材。
因为今天是体育节加上周五,高二级部最后一节晚自习被取消了。教室墙壁上的钟表指针指到六点半就可以放学了。平日里,林薮是不上晚自习的,因为他要去幼儿园接林果,所以晚上都是在家里学,以林薮稳定的成绩以及超群的自控能力,很快就取得了老邢的信任,批准了林薮和高一小朋友一起放学。
只是今天,他并没有像平日那样利落的收拾好书包赶去接林果,而是靠在书桌上,神情慵懒的看着教材,余光中,教室那侧贺小天的座位只剩下一个收拾好的书包。
他其实在等贺小天。
他想邀请他一起去接林果放学。
林果从好几天前就一直吵着想见小天哥哥了,简直像是犯了相思病一样,可见林果果同学早熟的厉害,但这也为难了她晚熟的笨蛋哥哥。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可以一起放学的时机,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什么时候开口。
正在他佯装读书,实则懊恼的头疼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林薮拿出手机一看,是果果班主任的电话,他离开桌子站直,边接通电话边随手把教材放到了桌子上。
“张老师您好。”
“唉果果哥哥你好,幼儿园这边放学了,请问今天是谁来接果果啊?有一个大妈说替果果妈妈来接果果的,但我看着面生,所以跟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林薮一听,便知道老师口中的大妈是何姨,顿时皱紧了眉头。
“张老师,您说的大妈我不认识,麻烦您多看一会果果,告诉她哥哥接,我现在就过去。”
为了不让事情变得复杂,林薮只好撒了个谎,他撂下电话,迅速的将奥数教材塞进了书包里,想拉上书包拉链时,却看到了书底下半压着的几片黄黄的东西。
是他给贺小天在医务室拿的膏药。
他中午就注意到了贺小天整个人在运球过人的时候有些迁就左肩,估计是训练强度过大,连同着背部有些肌肉拉伤。林薮把膏药掏出来看了看,背起书包走到了贺小天的桌前,站定又微微转身,朝后门望了望,仿佛期望下一秒,他能在门口出现。但这也只是想象,林薮望着依旧空一人的后门,有些失落,转身弯腰把膏药放进了贺小天空空的桌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