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求求你了好不好，我这几天真的太想果果了，我觉得果果她也需要我……”
“是你需要她吧？”林薮打断了林宥希，但依旧声音缓和，“妈……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林果而是乖乖接受治疗，好好吃药。”
“……我已经在变好了……”
“但是你还没好。”林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一些，其实内心没有任何起伏，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刻不缓的带林果离开。
“崔医生说了家人的陪伴有助于我恢复……果果能帮到我的！求求你了把她留在我身边吧……”
家人的陪伴。
所以只有果果是家人对吗？
那她又真的把果果当作家人吗？
林薮出神，任由林宥希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泪水渐渐堆积，她漂亮的眼睛晶莹剔透，整个人楚楚可怜。
那天晚上在便利店里，贺小天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能把伤口包扎的这么好，他没有回答。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贺小天，那是因为在林宥希数次自残后，都是林薮一遍一遍帮她把身上的伤口包扎好。
听起来很可笑吧？但这就是他林薮的人生。
“你还在抽烟对吧？”
林宥希闻声一惊，连忙低头，在自己衣服上嗅来嗅去。
其实在他们两个来之前她特意重新换了衣服，把烟都扔掉，买了自己之前一直会买回家装饰的新鲜栀子花。
她知道林薮极度反感自己抽烟，所以很谨慎。
“我……”
“所以你还在抽吧？”
林薮其实并不在意她是否有戒烟，他只是想找理由带林果离开。
自从她头都不回的抛下自己离开家的那一刻起，林薮就不想再管林宥希的任何事情了。
“你连自己都管不住，你还没有能力照顾林果。”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能力去照顾果果？凭什么你就可以一直霸占着我的果果？！”
林薮最不想面对的还是发生了，林宥希的情绪又开始起伏，说出的话明显不再怎么过脑子。
麻烦，真t麻烦。
林薮真想拉着林果直接离开，多一句都不愿再说。
但他不可以。
“我之前是很不负责任，但是我意识到了啊，我好好吃药治疗我觉得我已经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阻止我过正常人的生活啊……”
林宥希边说边哭，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
“你说的对，我就是需要果果，我就是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妈妈，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好不容易有了重新开始的希望，你就这样决绝不支持我……果果是我生的，你凭什么……”
林薮站在那里，视线始终落在一侧车水马龙的夜景上。
灯光繁华，华丽却空虚，整片夜空冰冷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从林宥希口中，类似的话林薮听过数遍了。
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