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薮,林薮,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林薮,林薮,你先放开,我把你放下来……”
贺小天见身后人没有反应,只好贴着墙把他放在地上,直接把被林薮死命抓着的校服外套从头顶脱了下来。就在转身看到林薮的脸时,贺小天整个心脏仿佛被攥住。
他的脸色白的发灰,紧紧抿住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本就冷漠的眼神此刻空洞比,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星点水汽,他的两只手抱在胸前,依旧紧紧的攥着贺小天脱下来的校服,攥到整个人都在发抖,骨节发白。
“林薮……林薮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贺小天伸出手环住他抵在胸前的拳头,冰凉,“林薮,林薮没事了,你听我说……你看看我……”
他用手强行把林薮的下巴托起来,让他看向自己。
“没事了……没事了……你看看我,我是贺小天啊……”
冰冷的大海中央,没过胸口的海水刺骨,仿佛巨大的压力,抵住了自己的气管,连呼吸都变得压抑且艰难。没有人,四周没有人。只有自己卡在一个小黄鸭泳圈里随着海水起伏。
挣脱,还是攥紧?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没入大海,直接让出氧气好,还是抓紧泳圈,毫希望的汲取所剩几的氧气更好?
在刺耳的耳鸣声和席卷而来的眩晕感里,出现了一个人,他在说什么?
“林薮!林薮!你看看我,我是贺小天!”
贺小天……吗?
林薮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头顶上又是那个积了很厚灰的风扇。
他在医务室。
病床头靠窗,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林薮盖的被子和正对面的白墙上。
他感觉头痛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四肢也酸的力,根本爬不起来。
“你醒了?”
林薮被吓的一激灵,转头才看到身边还坐着一个人,背着黑色书包,微微弓着背,正注视着自己。见自己被吓到了,贺小天眉眼间有了笑意。原本凶狠又讨人厌的脸此刻在夕阳里却显得柔和。
林薮别开了脑袋,没再去看贺小天。
一定是夕阳的缘故。
他才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我靠……你可真能睡,都放学俩小时了。你看看,杨老师都把医务室的钥匙给我了,让咱们走的时候负责锁门。”贺小天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拎着医务室专用钥匙朝林薮晃了晃。
林薮没有理他,自顾自把被子掀开,想坐起来。
贺小天见状,赶紧上前去扶。
“你别过来,我自己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