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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甸。
刚从谈判局撤出的沈暨白倦怠揉了揉眉心,他习惯性垂手取烟,却在兜内触到一片刺绣纹路。
墨描如画的剑眉一挑,他将“外来之物”取出查看。
纤密的长睫半敛,男人宽厚的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条性感的蕾丝触衣。
做工精细的花纹隐约映出泛红的掌腹,诱人的线条呈镂空蝶形,尽显魅惑。
腰系的两端自然散开,幽幽缠上长如雅竹般的手指,似藤枝攀绕,又像娇影缠绵。
眉峰舒展,沈暨白粗粝的指腹摩挲起掌中的软料,眼前不自觉浮现起午间的亲昵。
这是沈暨白从虞秘书身上脱解的。
为了引诱她帮自己宽衣解带,恶劣的将这物揣进兜里,逗她脸红。
未曾想顾流笙的突然出现竟打破了他精心设计的“局”,这触衣也就没来得及归还给虞瑜。
所以……
她当时是空着的?
沈暨白不禁想起虞瑜走路别扭的姿态,嘴角笑意越加深黯。
有意思。
余光扫见从雅间出来的顾流笙,沈暨白不动声色的将触衣揣回兜里。
“怎么了?”
颀长的身影往花岗石柱上随意倚靠,他撩着眼睨向顾流笙,“还没谈完?”
“嗯,这帮老东西精的很,说是北美那边有人比我们出的价格更高。”
顾流笙为沈暨白燃上一支烟,继续道:“北美吃相太难看了,想搞垄断。
要不……我们干脆把他一锅端了吧,省得以后麻烦!”
海关最近严查走私货物,倘若放出一两条申报信息让他们顺藤摸瓜,最后缴获立功的时候亦能从中分取一杯羹喝。
沈暨白啜着烟蒂醇烈的烟草味,不明所以:“烈了。”
他喜欢虞秘书樱桃小嘴里的甜腻酒香,浓醇馥郁,诱人犯罪。
“啊?”
顾流笙惊诧出声,被沈暨白的不知所云打得措手不及。
“没事。”
浓烈的烟雾燎着他深邃的蓝眸,将稍纵即逝的宠溺一并隐去。
“将里面这帮人扣了,不吐我们就挖,挖到他们心甘情愿交出为止。”
沈暨白将指间的腥火弹落在地,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震慑力,气势更是冷厉凛然。
“可以。”
顾流笙赞同这个做法,比起步步退让抬高价格当怨种,不如来点狠的让他们尝尝苦头。
顾流笙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至戌时,“该回去了,不然嫂子又要打电话催你。”
顾流笙虽没见过沈暨白的新婚妻子,但知道她是位似猫又似虎的女人。
软硬兼施,将桀骜不驯的祖宗拿捏死死,俨然养成一位准点归家的“妻管严”。
当然,这只是他偶然几次同沈暨白在外应酬时了解到的。
彼时,电话那端的女人软诱撒娇,变着法子催沈暨白早些回家。
那声音顾流笙虽听得耳熟,可翻遍记忆也寻不出一人能够比对上。
想到这,他忍不住探问:“祖宗,我真没见过嫂子吗?”
闻言,沈暨白揣在兜里的大手一紧,他捏着软料的边角,淡声回道:“嗯,她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