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族,执法堂。
青铜门扉重重合上,隔绝外界的最后一缕阳光,令人心中一颤。
幽暗冰冷的地下,冷风从地下而来,两边照明的篝火发出爆裂似的轻响。
执法堂弟子越走越深,周遭也越发阴森可怖,路过的石室墙壁上挂着诸多黝黑泛着乌光的刑具,角落的地面上隐藏着斑驳的暗红血迹。
容青不安地问:“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问这么多做什么?跟我们走!”回答问题的弟子语气不耐。
容青悄悄贴到栾云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公子,不对劲。”
栾云神色冷凝地摇了摇头,示意容青静观其变。
执法堂弟子最终却把他们带到了地牢之中,一名腰间缠着鞭子的弟子打开牢门,推搡着他们:“进去!”
原以为这两个青楼奴妓会踉跄着摔进地牢,竟没能将他们推倒。
栾云冷声问:“这就是萧族的待客之道?”
“你们算什么客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贱种。”没能把人推倒的弟子十分不满,又去抓他们的手臂。
容青上前一步,挡到栾云身前,挥袖荡开袭来的手臂,忍气道:“没有定罪就将我们囚禁起来,这就是执法堂的办事手段?让开,我们要见执法堂长老!”
有弟子嘲笑:“长老日理万机,哪有工夫管你们这些下三滥的奴妓?识相的就自己进去,不要给了我们教训你们的机会。”
容青还想再说话,那两次不能得手的弟子就已然抽开了腰间鞭子,气势汹汹地甩鞭,带起凌厉风声。
容青修为浅薄,原先弟子不曾动真格的,尚且能够抵挡,如今含怒一鞭,若是真抽到身上,必会皮开肉绽。
栾云立刻抓起容青疾退。
与此同时,弟子之中的领头人已然闪身抓住了鞭梢。
他呵斥手下:“我等掌刑之人,岂可动用私刑?再让我发现,定不饶你。”
旋即对栾云拱手:“未曾识出公子也有修为在身,多有得罪,但我等奉命行事,请公子不要难为我们。”
容青见他举止有节,正怀疑是不是自己疑心太过,就听栾云淡声。
“你说,你是奉命行事?极好。不知阁下奉的是哪位长老的命,接下的又是什么令?问清楚了,我好去问一问你们萧族的长老,是什么样的重罪,值得用玄铁为牢,起封灵大阵,要将我们囚死在这里。”
“公子好见识。”首领赞了一声,转而又道,“我原本不信你们手缚鸡之力能够害死司凌师兄,如今看来,这位公子深藏不露,倒是在下眼拙了。我名司恒,愿向公子讨教高招。”
“若是连我这关都过不去,就不必去找长老要说法了。”
他剑指栾云,气势如虹。
栾云道:“蒲草,你去试剑。”
他手中掐诀,就有一名执法堂弟子腰间的佩剑飞来,被他扔给了容青。
“阁下未免太过狂妄!”首领飞身攻向栾云,意欲逼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