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还是阴雨绵绵,冷风从敞开的阳台里灌进房间。
李墨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房间,自嘲的嗤笑了一下。起身从黑色小包里抽出一张纸币,然后再次把小包安放回床下的隔板中。他准备去弄堂口的有线电话那儿碰碰运气。
楼下依旧是嘈杂哭闹声。
下楼的李墨看到了房东和他的太太,他们依旧是用本地话高声咒骂着什么。几个穿着蓝色简易防护服的的人在他们面前穿行,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丽丽的房间门被打开着,屋里的物件被粗暴散落地丢的到处都是,一个穿防护服的人在往里面喷洒着大量的白雾。邻居们都躲着远远的。两名警察站在门廊远远的地方看着这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你们这样搞,我房子怎么租出去啊,损失你们赔偿么?”
房东太太的吠叫来自房东的身后。而房东已经停止了口吐芬芳的垃圾话,他看到了李墨向自己走过来,想往后躲一躲,可奈他太太肥硕的身体死死的堵住了他的退路,他只能尴尬地向李墨笑了笑。
“怎么了?小丽呢?”
“不知道啊,一大早就来了一大帮人,你看把我的房子弄得类!怎么讲道理都讲不听的类!”,房东搓着手,尴尬地赔笑着说道。
李墨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蓝衣人,“麻烦请问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屋子的主人呢?”
“走开,别碍事。”。蓝衣人头也抬,依旧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腕子,或许是那个力量让他感到一点点诧异,他抬头看看了眼前的人,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奉命来消毒的,有什么问题请你去问那边的警察。”
李墨回头看向门口的警察,发现他们已经上车,并且已经发动了汽车。
一定发生了什么!李墨看到了昨天来送消息的小男孩也在围观的人群中,他走上前蹲下身子,问那个小男孩,“昨天你和丽丽姐说的是哪儿?”
小男孩眼眶依旧乌青着,他警惕地看着李墨,嘴巴闭的紧紧的。奈的李墨从兜里拿出那张纸币塞进小男孩的手中。
“她老板叫他去白金湾13号做工。”
一个男人凶狠地一巴掌扇在男孩的脑袋上。“闭嘴,多事!”
当他的目光和李墨对视后,又胡乱的揉了揉男孩,“嘿嘿,小孩子乱说话,小孩子乱说话!”,接着就拖着小男孩隐没在人群中,伴随着踢打和嚎哭声。
李墨捡起地上的一面破碎的相框,里面的相片已经被积水浸透。他拿出了里面的相片放进自己的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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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陆海生给的那张卡片确实很有效。
白金湾门口的保安都已经换成了警察,他们看了看李墨从兜里掏出并递过来的卡片。
“你一当兵的来这儿干嘛?”高个的警察端详着卡片,不时打量着李墨。
“我...”,李墨刚想说话,那张卡片已经被一个矮个的警察拿到手里,并塞回李墨的手中。“辛苦啦,辛苦啦,你里面请,里面请。”
一头雾水的李墨走进小区,远远地听到身后两名警察小声的对话。
“你小子不要乱搞,现在军队人不要惹。领导们现在看到军队的人都绕着走。”
“可是师傅啊,这小区里面...”
“闭嘴,闭嘴,雨女瓜,雨女瓜!”
李墨愣了愣,距离这么远,自己怎么可能听的到他们的对话?是怎么做到的?想了想,自己也法解释,就和自己先前在逃跑路上的经历一样法解释。
李墨有些奈地看了看手的牌子。随后把它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当李墨来到白金湾13号的时候,他发现这栋犹如鹤立鸡群的独栋四层大别墅外面站了不少警察,一名打算上前阻拦的警察看到李墨胸口的牌子后只是点了点头,选择让开。
走入别墅的李墨首先听到的是愤怒的咆哮声,接着他看到大厅里一名愤怒的中年男人,敞着肥硕的肚腩,疯狂地用高尔夫球杆抽打着眼前的两名护士,注射筒和药剂撒满了一地。几名大夫在他身边不停地道歉安抚着。
“老子没病,老子没病,你们给我打的是t什么东西。这两个下贱的狗一样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敢往老子身体里扎。不想活了是不是!!!”
“楮总,褚总您消消气,下面的小护士不懂事,没和您事先说明,都是他们的。那是预防的,那是预防的,那是专家特意为您准备预防用的。”
“我预n,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今天走不出这个门。n想糊弄老子是不是。”,说着这位褚总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身边一位专家的脸上。而专家只能捂着脸陪着媚笑。
褚总看到了进门的李墨,一把将手中的球杆甩了过来,并咆哮道:“n什么东西,是人是狗都进老子的门。给老子滚出去。”。李墨微微侧头躲过了砸来的球杆,眼睛微咪。
边上秘书模样的人看了看李墨的胸口,连忙小跑到褚总的身边低声说:“褚总,您消消火,那估计是军方派来的人,您消消火。”
“我...我管你什么军方的人,这伸城的天还轮不到军方来挡,你去把他打发走,我不想看到他们。我需要休息!”,褚总罕见地没有口吐芬芳,转身走向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