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人群犹如炸了锅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惨叫嘶嚎此起彼伏。肢体飞溅,血液横流,宛如地狱中的修罗场一般。
被惊吓到发呆的李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半空中的他本能地抓住了还停留在眼前的大手。
吴天禄觉得自己的左手被什么抓到了,吓得他哇哇大叫,拼命地挥舞自己的手,希望能甩掉手上的东西。右手握拳狠狠地挥了过去,“你t松开!”
当他看清手上的人时,略微停顿了一下。“快t跑,那些是被疯狗病感染后尸鬼。”
他过于宽大的身躯,和厚重的嗓音,吸引了最近的几只尸鬼。它们身下的人还在喘着气,拼命地挥动着手臂似乎是要驱赶它们一样。或许是驱赶取得效果,它们放弃了正在咀嚼的肉块,飞快地向吴天禄和李墨奔袭而来。
吴天禄怒骂一声,只能带着李墨狂奔而逃,犹如一个提着布娃娃的狗熊一样,横冲直撞地冲向营地的外围。吴天禄的目标很明确,因为那儿停着营地里唯一的一辆吉普车!
当他们接近吉普的时候,绝望地发现,吉普车已然发动。两名士兵护送着一名白大褂已经坐在车中。吉普车的后轮高速转动,划出黑色的印记。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一个漂亮的漂移,飞驰而去。
吴天禄发出一声怒喝:“我日...”,右手拔过一根固定警戒线的警戒桩,头都没回狠狠地向身后抽了过去。最前面已经跃起的尸鬼被他凌空抽飞了出去。他转头看向李墨,“别抓着我,想活命就快跑!”
说话间另外两头尸鬼已经扑了上来,吴天禄势大力沉的第二击挥出,抽飞了第二只,可第三只已经扑到了他的腰间,两只锋利的爪子已抓到了他那肥硕的腰肢上。在吴天禄惊恐的眼睛里。李墨的手已经从背后的急救包后抽出了那柄伞兵刀。
就在尸鬼的巨嘴就要啃咬到吴天禄的腰上时,李墨的伞兵刀已经狠狠地扎进了尸鬼的嘴里。而尸鬼跳跃的压力带着吴天禄先前扑倒,锋利的伞兵刀顺着尸鬼的口腔,直直切开了尸鬼的胸腔直到腹腔,滑腻的脏器喷涌而出。
吴天禄用力地踢了踢地上的尸鬼,慌乱地拍打着自己的身子。“没咬到,快给我看看破皮了没有啊!!!”
“快跑,等会儿看。”李墨拉着他,两人快速地朝吉普车的方向跑了下去。
身后的营地已经哀鸿一片。
被尸鬼啃咬过的人类,已经开始在地上翻滚,痉挛地抽动地抽动着四肢,很快他们也将加入它们。现在似乎已经不需要三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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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感觉自己的肺都在燃烧。近半个多个小时不间断地高速奔跑,自己的速度并没有出现任何减缓,自己的肌肉组织明确地告诉大脑,自己还能继续保持这种速度跑下去。
而且现在的速度明显不正常,超出了常人奔跑的速度,两倍或者更多。而身边的胖子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也不太正常。
他一直跟着自己奔跑,完全没有掉队的情况,而且他还在不停地检查着自己身体上是否有尸鬼留下的伤痕。
远处营地的位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烟尘伴随着火焰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声裹挟着音浪掠过李墨和吴天禄。他们二人齐齐地站住,看着远处那股冲天的浓烟。像狼烟一样!
“卧槽,这是什么?核弹吗?”,吴天禄呆呆地看着那股蘑菇一样的云朵。
“呼,呼,不至于,哪有在自家地上种蘑菇的道理。”,喘着粗气的李墨,拍了拍吴天禄的胳膊。“我们算跑出来了吗?要不要歇一会?”
吴天禄看了看李墨,又看了看自己。“算,太t算了。我t从来没发现我自己这么能跑。”,他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看了看自己白花花的肚皮,完好的,没有瑕疵,没有伤痕。
吴天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真t谢谢你啊,我以为自己玩完了呢。”
李墨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伸城,“吴大哥,你要不要过去,我必须要回去一趟。”
“你有病吧?去那儿,你刚看到营地那些尸鬼啦!营地多少人,伸城多少人,几千万啊。要去你自己去,我要赶快回家去看看。拜拜,你走好。”,说完吴天禄转身就走,走得毫保留,走得洒脱随性。
李墨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了声:“保重。”,自己转身走向申城的方向。
没有走出几步,就看到吴天禄宽厚的身影和自己并排,但是他是倒着走的,脸上还表现着不自然献媚的笑容。
转头看去,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着吴天禄的额头。持枪的是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他虚弱,疲惫,一瘸一拐,但他还坚持扶着一个昏迷的白大褂,一个女人。
李墨这才发现,路边的护栏被掀翻了一大块,那辆提前跑了的吉普侧翻在路边的斜坡下。
“别,别开玩笑,兵哥,小心枪走火。”,吴天禄尴尬地媚笑着,还试图用手指轻轻地挪开额头的枪口。
“吴天禄,我现在强制征召你,护送齐工去伸城,去团部。”,士兵的眼神坚毅,虽然他的腿在颤抖,但他持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啊,啊,好好,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兄弟么,用不上我这个粗人吧。”
“我把他打死了,他变成怪物了。”,士兵的眼神有些闪动。
“你看兵哥,我兄弟要去申城,要不你看你和我兄弟送这位女士去就行了吧,我一个粗人去了也帮不了什么。还要回家照顾一家老小。”,吴天禄还在做着挣扎。
“不行,我时间不多了。”,说着士兵歪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一块血肉模糊的撕咬伤口。“我已经给团部发了线电,很快就有车来接你们,这段时间你务必保护好齐工。护送齐工后你们就完成任务了,求你们啦!”,士兵的眼神已经开始变成哀求的神情。
“我们送她过去。”,李墨说话了,刚想伸手去扶那位昏迷的女士,士兵的枪口立刻指向了他。
“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