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君的妈妈,做的炖菜真好吃。”
狱寺隼人看着发黄的天花板,还有没怎么变动的房间陈设,法遏制地回忆起久远的过去。
打游戏,看漫画,吵闹,一起迎战。
“是啊,好怀念。”
床被母亲换成大号,却因为没想到是两个人一起来而显得有些挤。沢田纲吉侧身看着身旁的人,去摸他耳朵上的耳洞。
“以前狱寺总是戴很多耳环啊,现在不喜欢了吗?。”
早些年,狱寺隼人还是脾气暴躁的彭格列炸弹狂魔,皮带扣还有夸张的饰品都是他的最爱。后来年纪渐长,这些也就被他摒弃了——十代目的左右手,应该是陪衬和肉盾,而不是扎眼的小混混。
被摸得脸红心跳,却克制着不去反抗,狱寺隼人抿唇屏息,任由耳朵被首领摸着。
“……还是喜欢的,只是感觉不太好就不再戴了。”
“是吗?我觉得很帅啊,并没有什么不好。”
被在意的十代目夸奖,狱寺心花怒放,就差没跪坐起来道谢;又担心吵到其他人,他压低声音说:“纲君喜欢的话,我再戴就是了。”
沢田纲吉笑了,就着那只摸耳朵的手,碰了碰狱寺隼人唇。
碧绿的眼瞳猛然缩紧,整个人条件反射往后退,又因为睡在外侧而掉下床去。
沢田纲吉去拉,也跟着滚到床下。
门外传来母亲的询问:“怎么啦?声音很大哦!”
沢田纲吉把狱寺隼人压在下面,揉着撞痛的侧腰:“没事妈妈,东西倒了。”
脚步声走远,狱寺隼人眼神飘忽不定,灯管衣柜书桌窗帘椅子靠枕,就是没法儿去看十代目的眼睛。
说不知道对方的心意是假,狱寺隼人何其聪明,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后果,因此一直在逃避。比如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第二天看到那张脸、回想起昨晚的那些画面、他该怎么和十代目交谈呢?
狱寺隼人很快就知道了答案,还是他的十代目亲口告诉他的:
“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尝试。”
十代目的嘴唇是柔软的。
-thtr-
狱寺隼人从日本回来以后,状态有点奇怪。
似乎是久违的美味家庭食物似乎没能构成休假,年少时的熟悉街道也没法缓解他的工作压力。
沉浸在工作中的时候还好,一旦看到那个人、哪怕是背影,狱寺隼人都会法自控的去想,去想十代目的嘴唇。
满载少年回忆的房间,共同嬉闹的院子,一同听课的教室,并肩战斗的并盛
他的十代目在那亲吻了他的岚守,并告诉他让他提前适应一下。
狱寺隼人花了好几天才缓过来,首领察觉到应激反应的结束,于是决定乘胜追击。虽然他的岚守善于把内心所想都写在脸上,但超直感真的很好用,比如在这种情况下——他那贴心的岚守必定会言听计从。
忙于处理紧急事件的沢田纲吉两天没合眼,正趴在桌上躺尸。狱寺隼人将后续工作处理好,带着温热的草药茶回到办公室。
“辛苦了,纲君要睡会儿吗?”
脑袋在满桌文件上蹭了蹭,朝着狱寺的方向伸出只胳膊。
狱寺心领神会,十多年并肩而行的默契让他不需要思考就能行动,架着那软绵绵的、疲惫的身体往隔壁的小房间走——为了让彭格列的首领能将工作效率发挥到极致,他的办公室配套卧室和浴室。
狱寺帮纲吉解下领带脱掉外套,准备好床铺。
纲吉在被窝里打了个滚:“收尾都做好了?”
狱寺把窗帘拉严实,答到:“是的。纲君还有什么需要吗?”
纲吉懒洋洋地拍了拍让出来的位置:“既然忙完了,不来一起补觉?”
那是个询问——不过对于岚守来说,十代目的任何话语,与命令又有何不同呢?
他脱下外套,躺到纲吉的身边。
温热的身体贴上来,额头在狱寺的颈窝里蹭着,安心得深深叹气:“晚安狱寺……”
“晚安,纲君。”
狱寺话还没说完,纲吉已经睡去,看样子是累极了,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狱寺本来不是特别困,但看着那张熟睡安详的脸,贴得那么近,毫防备,心跳平缓,随即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他轻轻吻了吻纲吉的额头,揽着他的十代目睡去。
早晨,阳光明媚,窗外传来些恼人酣睡的噪音,好像是在转移什么大型物件。狱寺隼人醒了,他动了动,怀里的人也醒了过来,因为没能睡饱而抱着暖乎乎的岚守不愿意撒手。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好吵。”
纲吉眨眨眼,看清了现在的状况。
近在咫尺的是狱寺新生着胡茬的下巴,戴着简单银质耳环的耳朵,银灰色的碎发,漂亮高挺的鼻梁。
“等会儿再说。”
纲吉掰过那张俊俏的脸,抚摸着,吻了又吻。
早在躺上床的时候已经预见过如今的局面——只要是纲吉想要的,他从拒绝——狱寺抬手揽着身边那人的肩膀,紧紧抱着,张开嘴唇让十代目尽情掠夺。
狱寺隼人在这个早晨知道了很多关于十代目的事情,那些他以前不知道的。
原来十代目在床上是那么的……赖。
他那曾经废柴、如今称王的初中玩伴,用数黏人的亲吻将他定在原地,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炽热的体温要将他灼伤,温柔体贴地摩擦着自己比敏感的地方,手指在他胸肩摩挲,爱怜的如同把玩珍宝。
两具带着交新旧伤痕的成熟躯体交叠在一起,终于完全敞开怀抱接受来自爱重之人的热烈情意,狱寺觉得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尴尬,反而特别特别平静。
“还好吗,hayat?”
吻了吻纲吉汗湿的额头,狱寺用鼻尖顶着纲吉的,像小动物那般蹭着:“满足了吗,tsna?”
面对岚守突如其来的反击,那人笑得很开心——时隔多年,他那忠心耿耿的部下终于明白叫人名字的情趣了。
窗外的吵闹终于停止,狱寺拉开窗帘往下看,院子里多了棵新移栽的树。不高,不大,不茂盛,细细的,小小的,却占据了中庭的位置。
纲吉在狱寺身后揽着他,下巴放在他肩上:“还记得吗,那颗橡子。”
当年头脑一热种树的那家酒店要搬迁修缮,树上挂着的小牌子刻着首领名讳让他们联系上了彭格列,最后被要求移过来。
那本是狱寺隼人为祝福十代目种下的、象征着永恒权利的橡树,此刻有了新的意义。
那是他们的种子,此刻长成了他们的树。
两个青春不再的男人靠在窗前,看着日光下的年轻小树,猜想着明年这个时候,枝丫里冒出米白小花的样子。
狱寺隼人在心中向那颗树祈求祷告,愿伟大的彭格列十世之名,如同橡树一般,庄重耸立,万古不变。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