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二爷的声音虽然沉稳,只是在这沉稳中透出的,却是那如万年寒铁般的冰冷。
一股巨大的寒意将徐跃从头到脚尽皆埋没。
他已经分不清这股寒意的来源——到底是来自家老爹身为高手的气势,还是老爹自身给他施加过来的心理压力。
皮肤上的血色略略退去,徐跃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知道,咱们徐家一系百年书香传承,历年来只出文臣才子,可我不想走这条路。”
“习武,当更适合我!”
徐跃这番话说的发自肺腑,却让他娘亲和大哥都暗自捏了把汗。
特别是徐云枫,更加清楚二爷的底细,担心的也格外多一些。如今座上的那位明显正在愠怒,我的好弟弟你就别再作死激怒父亲了!
“习武,你拿什么习,文官状元好好的大好前程你不要,你拿你的头去习武吗?”
“我不明白,爹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习武!”徐跃在底下愤声质问道。
“哼,真当你是将相王侯了不成,宁有种乎吗,啊!”
“若我是又如何?”徐跃真是寸步不让。
“你!翅膀硬了是吧,来人啊,给我家法伺候!”
二爷显然已经不想再跟徐跃废话。
徐跃听到这话,脸也唰的一下彻底变得惨白,他生平最是怕疼,这家法一出,到时绝计不止疼这么简单,父亲这算是一下打到了他的七寸上。
“爹,二弟也是年少知,且家法酷吏,使不得啊!”
“不如这样,爹放二弟下去为官一任,等他认清其中艰难艰险,其必不再复今日的唐突。”
关键时刻,大哥徐云枫终于也要下场干预了。
徐跃硬着头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承认刚刚自己确实有些冒进了,而且他还特地了解过这家法,那严酷程度,还真不是盖的。
“爹,孩儿了。”
“可孩儿还是想要习武。”
有了大哥的帮衬,徐跃也顺势服软,向着二爷的方向跪下,他觉得,自己表达的时候最好还是委婉一些的好,毕竟这不是他上辈子那个法治社会。
主要还是因为这是自己老子,打起人来是真的疼。当然,如果家法伺候起来,其实比这更疼。
果然,徐跃这么一跪,整个客厅的气氛明显没有那么凝固了。
“跃儿,你可是已经想好了,不再多做其他方面打算?”
主母也突然开口问话,想让儿子再改改口,让他给自己留多一些缓冲余地。
“是的,孩儿一直盘算着去荆州参加武选,孩儿要想习武,选来选去总觉得那边最是适合不过。”
“还请爹娘成全,让孩儿去闯一闯。”
徐跃说着,还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声声沉闷,恳求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过往这些让他感到厌烦的礼仪规矩,如今却是成了他寄于希望出去闯荡的钥匙。
没有爹娘的允许,徐家的这个大门,他是永远不可能真正走的出去的。
“既然你意已决,那好,盘缠你自己备好,这路,你也得自己去走。”
“如果连个路都赶不了,也就不要再妄想去习武的痴梦了。”
终于,上首的二爷松口了,让徐跃也是如释重负。
银子,他是不缺的,只是这一去便是万水千山和万难险阻,他还真得要好好筹备一番才行。
“谢—爹,谢—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