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的月亮落下的很早,才三更天,月亮就已经落山。本来半弯月亮给大地都没带来多少光亮,这半弯月亮落了下去,大地瞬间就暗了下去。
只余点点星光影影绰绰的闪烁着,忽明忽暗。荒野上一片鬼影在闪烁的星光下,显得更加缥缈恐怖。这片鬼影偶尔传来奚奚索索的声音。
“来了!韩老大果然没忽悠我们,这三天冻没白挨!”
芦苇丛里此时正趴伏着一群全身裹着黑衫的人,他们正是一把雪,在这片芦苇荡已经潜伏了整整三天。
“王头,他们这不是奔着建康去的,这还在继续往南,这必定是去采石矶了,要不要汇报!”
“声音小点,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王胜从怀里摸出炭笔布条,抹黑胡乱画了几笔,从身旁的笼子里掏出两只信鸽,将布条塞进竹管绑在鸽子脚上,给鸽子喂了一把小米,一前一后将两只鸽子放了出去。
“王头,你说我们已经探得金人动向,要不要撤回去,都要冻麻了!”
“就你屁事多,我们还得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不但要弄清楚金人动向,还要弄清楚各个方向的具体人数!现在况且现在还不确定金人是否真是去了采石矶,说不定金人只是虚晃一枪,最终还是在浦口渡江呢!”
“前面不是还有兄弟嘛!”
“让你干啥就干啥,那那么多废话,有本事找韩老大说去!”
赵柏刚刚躺在床上,本想借着酒劲,让妍娇试下,看能不能立起来。就被康履吵了起来,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现在又倒下去了!
要不是知道康履半夜叫自己,真想拿着刀将康履再阉一次!
韩世忠和张俊已在门外等候多时,铠甲上全是未干水渍,看来是真有急事。
赵柏制止了二人的见礼,说道:“两位爱卿,这深夜来此,必然是有急事了,韩卿,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官家,一把雪汇报了最新消息,果然如同我们的猜测,金人兵分多路进攻。
瓜州大营现在基本就是个空营,大概有三千人左右守着诺大的营地。扬州城里没法探查到确切数据,但根据线报和一把雪的信息结合大概有一万人左右。通州方向大概有五千左右,其余人全部都悄悄向西去了。
刚才收到一把雪传来的讯息,有大概一万人正在继续往西南方向行军,必然奔着采石矶去的。现在是还有两万多人具体动向还没探明,而且采石矶那边还没传回信息。
金人具体要从采石矶渡江还是浦口渡江,暂时还不明了,只能等后续传讯了!”
知道金人要渡江,赵柏也松了口气,前些天一直不清楚金人要干啥,老是提心吊胆,现在确定金人要渡江偷袭,反而放心下来了!
吕颐浩、张浚、刘子羽得到城门守卫的传讯,也及时赶了过来,现在基本已经确定金人要渡江攻击建康,就需要做后续部署了。
这几天,张俊准备很是充分,论是浦口,还是采石矶,都提前建好了防御工事,论金人从哪里渡江,都能依托工事进行防御。确定金人渡江方向过后,及时调兵都来的及,走水路两个时辰就能从建康到达采石矶。
现在怕的就是金人同时从采石矶和浦口渡江,现在兵力不足,还不足以支持两方作战。根据目前情报讯息,只有一万人在继续往西南方向行进,两处同时登陆的概率很大。
众人一时也没有好的建议,多线作战的确对宋军非常不利,虽然宋军人数占优,但是大部分严重缺乏战力,根本法有效抵御金军。
韩世忠站出来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兵行险招,方可破除危局。通州方向的金军已经到了两天了,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臣估计他们是约定好了时间,同时发动渡江作战。
而瓜州大营只有区区三千人,也只是为了迷惑我们,根本不具备渡江作战的实力。
根据现在金军的布局,臣有个想法,不知可否!”
“韩卿,你说!”
韩世忠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臣认为目前局势,臣可以和呼延通互相换一下,呼延通和解元领三千人马防卫平江,阻止金人从通州过江。
通州只有五千金人,而且那里江面开阔,对海船作战非常便利,呼延通、解元的三千兵马足够了,而且还有刘光世的两万多人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