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很喜欢大宋宽松的环境,君王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和臣子都可以平和相处!而不是像其他朝代,整天把朕挂在嘴上,自己把自己孤立起来!
只要皇帝自己还算靠谱,能和臣子平和相处,听得进去正确意见,能做出正确判断,天下就不会乱七八糟!
可惜大宋一朝,虽然这些天子都还算谦和,但都喜欢以个人喜好来做决断,哪怕是最仁慈和善的赵祯也因个人喜好犯下很多误!
赵柏应该也不会例外,想要摒除个人喜好太难,天天称为圣上,可哪有什么圣人!大宋这些皇帝,除了太祖脑子里有数韬略外,其他皇帝全都是平庸之辈,就那个便宜父亲徽宗倒有些偏才!
想要天下安定,国富民强,还得靠这些臣子。只有选对了人,用对了人,做出决策就不能朝令夕改,天下才能平稳发展!
大宋屡次新政,屡次变法,每次初有成效,就被各种原因中断,以至于任何一种政令都没有办法很好施行下去!
这大宋一朝的皇帝都是普遍欠缺魄力,瞻前顾后,任何措施都没办法贯彻下去。
一旦有一个正直强硬的臣子主政,敢于驳斥皇帝不恰当的政令见解,能镇得住朝堂上的奸邪,往往朝政就能清明一段时间,现在赵柏就欠缺这样的臣子!
吕颐浩不是这种强硬臣子,否则天下不止于此,但目前来说,在这朝堂上,也就只有吕颐浩还能勉强担当些事情。
“吕卿,也不必为我掩饰,了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是个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私心!
只是我作为这天下的主人,犯一次误,这天下就会因为我的误而枉死数辜之人!
吕卿,以后你们一定要及时监督我,不要让我犯!”
“官家圣明!官家,有你这些话,是天下万民之福!臣替天下万民叩谢官家!”
“吕卿,就别老是说这些好听的话了。现如今北方尽失,南方匪盗四起,这天下早已经千疮百孔,岌岌可危,再这样下去大宋真要亡了,我就要成亡国之君了。
这些恭维的话如何能救得了苦难的苍生,如何能扶住这将倾天下!”
“官家,臣等才疏学浅,不能为官家分忧,臣罪该万死!”
“唉!不说这些了!不知吕卿有什么想法,能将朝堂上的萎靡软弱之风扭转过来,而且我现在严重缺钱缺粮,更严重缺兵。”
吕颐浩是聪明人,听出来话外之意,官家没说朝廷缺钱缺粮缺兵,明显是觊觎某些人的钱和兵了!
吕颐浩说道:“官家,其实也不难,只是这些臣一个人万万做不了,臣需要回去和众人私下商议好对策,必须要众人相互配合才能成事!”
“吕卿,如果动了这些人,会不会引起骚乱!”
“官家,如果只是动朝堂上今天这三人,不会有任何骚乱!”
“刘光世呢!”
“官家,刘光世万万动不得!虽然这次扬州之变,全因为他消极怠战,都没和金军接触,就全线溃逃,论罪当诛!
但是刘光世和王渊不同,他们虽同属西军,但王渊在西军中没有那么深厚的根基。
刘光世的父亲刘延庆在西军中地位颇高,而且善于养士。这大宋上下受他们父子恩惠的人颇多,王渊也曾是刘延庆一手提拔!
而且刘光世和王渊虽然都善于敛财,但他们对搜刮来的钱财处理方式却有很大不同。
王渊搜刮来的钱财大部分都中饱私囊,或用来打点门路,这些年康大官,黄汪二人都收到了王渊的不少好处,只有很少一部分会赏赐给下属。
而刘光世不同,他会将大部分钱财赏赐给下属官兵,只留下少部分钱财用作向上打通关节,自身除了几处私宅,并太多钱财!
所以即便我们动了王渊,他与手下士卒并太多恩义,只要行事妥当,必然不会发生骚乱!
但刘光世却完全不同,他手下三万士卒,两万多家眷一直跟随,从北到南,毫怨言,因为那些家眷过得都还算滋润。
他麾下猛将王德,郦琼,都一直跟随护卫,就因为赏赐丰厚,哪怕早已辜负了绝世猛将的威名,也都毫不在意。
当兵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吗!能不用拼命就能发财,谁还愿意去拼命,只要跟着刘光世,就有发不完的财!
所以刘光世暂时还不能动,除非能将他麾下兵马打散,并分开拉拢,但是太难了,我们现在谁都没办法给他们足够的封赏!”
赵柏听了这些,沉默半晌,有这样一位将军是天下的不幸,手里握着重兵,猛将如云,却从不与敌人正面战斗!
军队在他手里,不但起不了任何正面作用,反而成为了国家的祸害。所到之处,都被他搜刮一空,却又能得到麾下誓死跟随!
如何才能将他麾下这些人分化拉拢,赵柏实在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