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繁闪身而出,灵沙在第一时间已经收回,至于风雷刃他也没敢暴露太多。草叶阵造出的声势一度迷惑了对方,在贝壳护罩撤开的霎那,风雷刃就从包裹的草叶中脱离,钻入地下与简不繁汇合。而他自己则是在广袤的草阵边缘,用灵符遮蔽藏身,江腾远犁了一遍地,简不繁则是利用草阵的幻化空间,把自己传向了远方。
此时对方莫名奇妙吃了大亏,一定要找出原因,这就给自己留下了一段时间。关山宗大阵经过简不繁这么一退,借着遁术他只是搭了个边,等于说还未真正的进入其中。然而,天下哪有那种好事都随了自己的心愿,江腾远一被封山大阵传回,开动另一套传送阵法也只是说一句话的事,并不需要他亲自操作,几名执事手下见到主家吃亏,听到要开启大阵,马上阵盘之上亮起了点点星光,接着这些光亮就动了起来?流光溢彩的把跟外面山势一般二的模型阵盘点亮,灵光在其间波动,引动着某处结构发生着变化。
在外面,简不繁刚刚安心使魔头将草阵的一干众物收起,从容的向更远处飘去,他的周围元力形的变化使他大吃一惊,再急切的走出几步,可转瞬间眼前一花,四周的环境就变了个样子——他被传送了。
这种感觉简不繁也不是第一次,不过就这么变换天地元气,把他传送的还是头一回。能引得天地元气的位,所需要的能量之大当是前所未见的,那么……简不繁不敢再想,他收回了思绪,被眼前的不毛之地震撼了一回。
一间密室当中,江腾远看着自己受伤的那腿,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伤口显然是被利器所伤,一时糊涂他竟然想的是比武弟子的那种损伤,这能把骨头都打穿的招式,相信也只有神仙。他们这个层次的也只有利器了,而他在当时可是看过的,那里什么也没有,除非是个极小的透明体,自身没有多少元力,那么能破开他的皮肉,钻透他的骨骼,那个透明体的质量要有多大?江腾远有些迷惑。守关大阵困住一名结丹道人还不成问题,哪怕他能使自己受伤,也能等来钟铜的驰援,自己为了保守那个钵盂秘密,把此人传入北宁古地,实在太过可稀,对钟铜也是法交待的。江腾远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油的黑色液体吞噬着一切,滚动中一层厚达半尺的山石草木就成了它的“食物”,那点噼啪作响的反抗劲儿反倒给黑液增添了不少恐怖的气息。空气中一团团黄烟从黑色的液体冒出,把暂时逃过液体窜起的烟尘吞食,更高飘散在空中的树叶草屑侵蚀得千疮百孔,下一刻连点“尸体”都没剩就此消失。而黄烟发散,也融于空气当中,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酸臭的气味,弥漫于整个空中;有元力在黑液的近前都被逼迫得变了形状,或成了帮凶,凝结一股股的,在黑液中辅助前行。简不繁快速地计算眼前的破解之法。黑液与他还有几丈的距离,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巨力符被他拿在手中,飞快的被打了出去。既然是液体,那就有由高向低而流的道理,而改变一处地势,简不繁还不想耗费自己的法力。尽管灵符贵重,他有些不舍,但保命才是第一重要的。
巨力符弄个山丘还是绰绰有余,只是片刻功夫两道深达两丈宽有十丈的深沟和一个山丘就此出现在简不繁面前,成人字形从他身前不远处分开。巨力符所用的铲头则是个大出几号的一块帆布,也是件法器,两者加一起,轰轰作响的元力激荡间完成了沟渠土丘的工作。如潮的黑液滚到近前,纷纷的落到沟渠当中,把泥土又削下去半丈,使更多的黑液汇集其中,空中黄烟涌出的更甚,似是引火前冒出的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