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芜的土地上,一个皮肤白皙模样俊美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走着,他身上的华服因为赶路而变得脏兮兮的,却难掩他身上的贵气。
“嘶……”在第数次被枯草划伤脚踝后,刺痛感传来,尉迟宁安皱着好看的眉,恼怒地甩了下袖子。
光郡王欺他年少称帝,逼宫造反。自从从宫门偷逃出来已经过去两日,随身保护他的侍卫为了抵御追兵也与他走散,到如今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进过食,找不到落脚处,疲惫和焦虑让他满腹委屈。
到底还要走多久……
尉迟宁安挫败地蹲坐在地,眼眶里忍不住盈满泪水。
他好想回去,想躺下来睡一觉,想吃东西。
吸了吸鼻子,尉迟宁安抬手用袖子抹了把眼睛,咬咬牙又站了起来。
不行,不能休息,万一被追上就完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又继续向前赶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一间茅草屋,虽然实在简陋,但有人家就已经让他喜出望外。
尉迟宁安眼睛亮起来,加快速度连滚带爬到了茅草屋面前。
屋前有一圈栅栏,一块木门,他抬手拍了拍,嗓音嘶哑,“有人吗?”
屋内没人应,他着急地又拍了拍门,大喊道:“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啊?”
“你是谁?”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尉迟宁安吓了一跳,转过身贴在木门上,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黑皮汉子。
对方实在太过高大,尉迟宁安费劲地仰着脖子说道:“孤……我要在你这借住几日,我会给你银子的。”
“……”
他的声音很哑,听上去削弱了气势,身上又脏兮兮的,像个自以为霸道的少爷。
陈参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受尽苦头的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沉默两秒后目光停留在对方的干裂的嘴唇上,“进来吧。”
进到里面后尉迟宁安发现,虽然这间屋子看上去很寒碜,但里面的东西还是挺丰富的,至少必需品都有,已经超过他的预料了。
陈参给尉迟宁安倒了杯水,尉迟宁安立马就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尉迟宁安弯着腰猛咳,眼里沁出泪水,咳得眼眶都红起来。
见状,陈参拍了拍他的背,大手覆盖他大半个背部。
“慢点喝。”陈参又倒了杯水放到尉迟宁安的手里,注意到小少爷的手上脏兮兮的还有一些划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掩下目光,放下水壶,去拿了条布巾出来,用水打湿了递给尉迟宁安。
“擦擦。”
连喝好几杯水的尉迟宁安终于缓过来,抿了抿嘴看了眼陈参手里有点旧的布巾,有点嫌弃地移开目光,说道:“你帮我擦。”
他从小锦衣玉食,一大圈子人伺候他长大,从没自己动手收拾过自己,眼下命令起来很是理所当然。
等了两秒不见眼前人动作,尉迟宁安不耐地蹙起好看的眉毛,仰头道:“没听懂吗?”
“……”陈参丝毫不怵,深邃的眸子盯着这个分不清状况的小少爷,半晌拉过尉迟宁安纤细的手腕,将人拉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