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仙门，一间炼丹房内李玄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丹炉冒出道道黑烟，第二十三次炼丹失败。
十余年的时间，此刻终于长成大人。他用三年时间完成了寻常人二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本该意气风发却显出了一副衰败相。
太白山的修行法门，有神门境，以十二重楼为大圆满。以先天之气反哺自身，成为先天上人。开辟紫府，是为天人。坐忘离形，心神合一。神通境，至臻。
神门十二重楼大圆满，精研各家杂学。他有芝微子亲授的《还丹真诀，却执着于炼出长生不老的丹药。芝微子曾经告诫他，“修仙者，骨质清秀。得道者，神之最灵。”
李玄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先天之气，又怎么能洗练周身?没有先天之气，又怎么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丹药?本该早早的重返先天，却因为心有所执，滋生心魔。他在突破先天境界失败之后，越想要得到先天之气，就越是法成功突破。
“中元界，七为术之尽头。上古之时，天地之间九为极数。就连古本之中都没记载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六次闭关，若是下一次还不能到达先天境界，我的道途只怕就此止步，终生不得寸进。”
李玄紧了紧藏在衣袖里面的手掌，那里还握着一样东西。逼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
一棵几人合抱的大枫树下，躺着两个人，鸭掌形的枫叶红的似火。其中一人正是李玄，另一人则是唐尧。
“尧师兄，我要去闭关了。如果出不来，你就自己回去吧！”他把一个包裹交给唐尧，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会……”唐尧掐住话头，他先前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嘴也没停着，叼着片枫树叶子。听到李玄的话，立刻爬起来，神情变得严肃。
李玄点点头，自从两人上山修行已经有十年了。不知道阿公阿婆是否安好?他想炼出长生不老的丹药，只可惜了先天之气。这大概是此生唯一的念想。
“没关系的，也许这次就成功了。不要有那么大压力，等你出来我们就一起回家。对了，你还记得真仙榜榜首的莫彩衣吗？那娘们儿很好看的，现在是哥的人了。”唐尧转开话题，准备缓解气氛。
“这我哪记得啊，这些年忙着炼丹，脑子都快炼坏了。你不会还想跟人家结为道侣吧?哪天你们准备去姻缘树下了，记得千万要喊我。”
李玄感觉浑身松懈下来，那股沉重的压力突然间释放了出去。疑惑着问道，“阿娇怎么办？”
“呵呵。”唐尧赶紧捂住李玄的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莲花和莲叶的荷包，露出怀念的神色。“阿娇啊，其实我也想她了。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莫彩衣那娘们儿凶的狠，没准把我给活剐了。”
“仙凡有别。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是天堑。”唐尧拍了拍李玄的肩膀，然后在李玄的目光注视下慢慢走远。
“虽然你很废，但是却有个好大哥。我会告诉阿公阿婆你在山上很努力，没有人会怪你的。好好加油！”声音远远的传来，李玄起身，对着唐尧拱了拱手。
“多谢师兄。”
是啊。仙凡有别，何必执着?可怎么就是放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