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老林家的就是狼心狗肺,一家子吃香喝辣,倒是忘了自家老娘,忘了咱们街坊四邻了……”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咋想的。”
外面一阵吵闹,吵醒了本就睡的不踏实的杨梅,杨梅缓缓坐起身,揉了揉一蹦一蹦着疼的太阳穴,看看窗外,天将是蒙蒙亮。
杨梅女士有点起床气,加之一大堆糟心事,她非常不耐烦地将正在扯呼噜的林良:
“外面咋回事啊,你快去看看。”
林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抹了把脸:“噢噢,我去看看。”
林良困啊,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外面走去,仿佛能直接边走边睡,当走到外面时,差不多已经忘记了自己为啥在外面。
“当家的每天不着家,做媳妇儿的不知孝敬婆母,成天回娘家,还把孩子统统丢在婆家,哎呦,老林家真不知道是造什么孽了……”
用几根稀疏的木头围起来的围栏外,是几个穿着粗布衣裳、头戴头巾的中年妇女。
妇女们见到有人出来了,更是提高了音量:
“呦,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啊!”
林良一脸懵啊,一大早被故吵醒,又被人指桑骂槐地指指点点,气不打一处来。
林良脚步更重了些,鼻孔也张大了些。
林良现在的身材比以前倒是瘦弱了些,但现在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人,再加上成天游手好闲的混混名声,妇女们倒也不想自找麻烦,收了收口。
“怎么回事儿啊?”
林良开口,语气中充斥着怒意,却没有多说,怕自己露馅儿。
妇女们都闭了闭嘴,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啊,这混混今天怎么在啊,咱们还……
其中一个妇女倒是没什么顾忌,端着吵架的架势,上前一步,说道:
“林良啊林良,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老娘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倒好,躲在屋里吃香喝辣!”
“你谁啊,是俺娘叫你来嘞?”
林良反问。
妇女一怔,还真不是林家婆婆叫她来的,只是林家婆婆在干活时跟她抱怨了几句,她带入了自己的经历,实在气不过。
自己呢,又是一个妥妥的大善人,就号召了几个老姐妹,单方面的要替人家讨个公道。
妇女一时语塞,自己倒是草率了,没有想那么多。都怪自己家的那个悍妇儿媳,自己干不过她就想着拿别人家的儿媳出出气。
这村里就数杨梅脾气比较闷,又不是一直住在村里的本村人,是颗软柿子,好捏。
妇女气势弱了一寸,声音倒是又大了几分:“就是你娘让我来的,教训教训你家的懒儿媳!”
林良这会儿还没有走出栅栏,可是一听这女人竟还骂自家媳妇儿,更生气了,眼看就要冲出栅栏和人互掐了。
栅栏外的妇女倒是先嚎起来了,什么杀人了没有王法了,什么赌鬼白眼狼忤逆长辈了……
此时,一道挺拔端庄的身影渐渐靠近,来人正是杨梅。
杨梅没有走向人堆,而是捡起昨天坐坏的长凳的一条腿,狠狠敲向地上他们带来的一个不锈钢盆。
“哐!”
只一声,院子恢复了安静,只有院外的树上,几只小鸟四处惊飞,啼叫声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