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长庚和小哑巴回到宗门自己这一脉的驻地,那是一处幽静的小院落。
尹锡岳生性孤傲,自从年轻时候妻子因疾早夭之后,就已经断了收徒之心。
这么多年也就尹长庚一个传人而已。
久而久之在宗门的驻地也就缩小成了这一处幽静院落,处于宗门最边缘的角落。
不过这些尹锡岳自是不会在乎,倒也落得个清净。
尹长庚回到院中并未看见父亲,他也不奇怪。
父亲的性情他是知道的,此刻多半又在某个清净之处修炼去了。
小哑巴乖巧的去了厨房准备开始准备三人的午饭。
尹长庚则有些聊的看着自己饲养在罐子里的蚯蚓,心想着下午是不是再去试试运气?
至于宗门之中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即将临头的祸端是毫所知。
就在这时候院门忽然被打开,进来的是宗主一脉弟子应长生。
应长生面色平静,径直走到尹长庚的面前。
事实上他已经在外面暗处等待多时,心中也远没有他表面上那么平静,他很清楚自己来此的目的。
尹长庚心中疑惑,自己这小院儿可是鲜少有人踏足,这个并不怎么熟悉的师兄为何会来此?
不过他还是礼貌见礼道:“应师兄好啊,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里?”
应长生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当然是有事啊,宗门内有件大事要商议,师傅特让我来通知长庚师弟。”
“大事?什么大事?连我也要去吗?”尹长庚不解。
“是的,全宗弟子全都要参加,二师叔已经在议事厅了,长庚师弟我们现在就走吧。”
尹长庚拍了拍手上的泥,点了点头:“好吧,是什么大事应师兄知道吗?”
应长生身子微微一动,说道:“长庚师弟去了就知道了,我不是很清楚。”
心中却不由叹息一声,暗自说道:长庚师弟,对不起,这次你恐怕在劫难逃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希望你不要怪我。
尹长庚也不再多话,跟着应长生便走出了小院儿。
来到宗门主脉,应长生却并没有去向议事大厅方向,而是引着尹长庚来到了侧殿。
“长庚师弟进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来到门口应长生站住脚步。
“应师兄不进去吗?”
“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同门,长庚师弟先进去就是。”
尹长庚不再说话,点点头推开了这扇即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大门。
毫防备的尹长庚刚一进门,便感觉到全身一麻,全身经络已经被人给控制住。
一股不祥之感瞬间涌遍全身。
骇然之下只见尹百川从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再看,不算太大的侧殿之内五大长老和宗主尹寒松全部在场,唯独缺少了自己的父亲。
而居中的石台之上静静的躺着一个人,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三年前和他并列为正阳双杰的尹长陵。
此刻这些人全都表情冷峻的看着尹长庚,这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刚刚那一丝危险的感觉。
“你们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封住我的筋脉?我父亲在哪里?”
尹长庚虽然害怕,但是并没有乱了心智。
尹百川上前一步,冷笑了一下。
“长话短说吧,记得你三年前说过,你不想再走修炼一途,只想做一世平凡人没吧。
尽管你是个天才,但是基于宗门对你的选择还是给予了尊重,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依旧把你当做宗门弟子对待,供奉丝毫没有减少一分。
如果不出意外宗门也会一直如此待你,但是现在出了一件大事,有关宗门未来,所以也是你该为宗门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说罢他指了一下石台上的尹长陵。
“你也看到了,你大哥长陵被人毁掉了灵根和丹田,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他是我们宗门后辈资质最好的人,所以他一定不能出事,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需要一副上好的灵根丹田,来进行移植,你明白了吗?”
尹百川说到这里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尹长庚的脸上。
尹长庚自然也明白了,要是这样还不明白那自己就是个傻子。
尹长庚的心瞬间沉到了海底,感受到的只有透心的凉!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冷漠,丝毫没有看到一丝该有的愧疚和感激,哪怕是一丝丝的不忍……
“你们要挖我的灵根和丹田?”
尹长庚一字一顿地问出了这个早已经昭然若揭的问题。
因为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这群他的至亲之人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不是不明白被挖走灵根和丹田意味着什么,自己就算不死也是一个废人。
自己是想做个普通人,但是不代表被人就能取走这与他与生俱来的灵根和丹田,世界上没有这个道理!没有!
况且这些人说出这些话丝毫没有一丝的怜悯和感恩,反而说的冠冕堂皇,似乎这件事情本该如此一般。
为什么?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