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吧”沈听微微扶额。
沈听看着窗外渐渐黑了的天,小晚的电话一直不接,信息也不回,她心中不免慌张,她焦急的一遍又一遍地打着语音通话,忽然收到苏小晚的来信,“老大,对不起,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我...没脸面待下去,对不起...”沈听还没看完。
“沈总!出事了!”来人顿了顿,“苏助理她...她在天台...怕是要想不开啊”
“怎么回事?”
“好像有员工说,刘远去办离职的时候遇见苏小晚,说了一番话,然后...然后苏助理就去了天台……”
“什么?!快,快去打电话,打电话报警,还有急救,还有喊齐总来,要快!”沈听震惊之余吩咐好一切,心乱不已,以至于忘了自己穿的是高跟鞋,匆匆忙忙跑向天台。
苏小晚坐在天台边上,穿着干净的衬衫,半个身子侧对着风口,齐耳短发在风中飘起,她的眼泪忍不住打颤,“小晚...”
“听听姐...你对我很好,别拦我,我脏了,洗不干净了...”苏小晚呜咽着。
“小晚!”沈听的声音淹没在深秋的风里,她试着走近一点点。
“不要...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我就跳下去了”声音极其微弱。
沈听退后,拖着时间等待援助,楼不算高,摔下去死不了,但多半也是残废了,她尽力安慰着小晚,没见过这种事情的她也乱了阵脚,一时间手足措。
齐晏接到电话正在开会,听到电话的一瞬,“散会”陆忱看他一脸慌乱的样子,跟了出去——
“苏小晚!你疯了吗?”齐晏冲着楼上喊,陆忱皱着眉看着天台上的人,好像这一幕那么熟悉,记忆里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又出现了,他最痛的回忆在此刻压抑不住……
十八岁的少年,备战高三,在学校的最后三个月,晚自习,老师急急忙忙喊他出去,欲言又止,犹豫几秒“陆忱,回家去看看你妈妈吧,可能...是最后一面了...”陆忱立刻飞奔回家,平时十五分钟的路,他十分钟不到就跑回去了,一个礼拜没回来,楼下围着一圈人,楼上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侧身对着风口站着。众人拦在警戒线外,他一愣“妈!”他喊着,“咚”母亲在他面前坠下,他哭的汹涌,边上还有人议论。
“听说这女的生前就不检点”
“是啊,还听说是当小三被包养的”
…….......
“闭嘴!你们都闭嘴!”十八岁的少年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本该是彬彬有礼的好少年,却颤抖着身体冲着这些只会嚼舌根的人吼着,不出意外的,他进了公安局,一系列笔录做完,他的老师来接他出去,他眼睛布满了血丝,不过是刚刚成年就要一个人操持一切事宜,那个所谓的父亲没有来,只是带来了一笔钱。
最后几个月,这个少年一边悲痛,一边备考,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夜里哭的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