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听我细细说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刚刚黑白常对你说朝廷怎么了?”
“老阎王需要我的令牌来亲自带兵,与陈将军兵分两路,镇压俞渊。”璟瑄道。
“没想到给他快了一步。”瑜策咬牙切齿道,“老阎王被俞渊用控心术控制住了,现下与俞渊是一伙的,一味支持俞渊上位。”
“俞渊怕天下人认为他是不忠不义之人而趁机讨伐他,于是暗地里把你父兄毒死,谎称你密谋篡位而被他发现,然后下令让阎王殿与万仙阁的众仙魔一同抓捕你,你现在在通缉令上了!”
璟瑄只觉得恍恍惚惚,不过是三天之间,竟万变陡升,自己也不知不觉被逼到了绝路。他刚想开口问瑜策为何会如此狼狈,却听得瑜策道:“现在跟你说完情况,你赶紧逃跑吧,不要管我了,以后再图谋杀死俞渊,恢复家庭基业!”
璟瑄见瑜策为自己一家付出如此之多,心下当然不忍。他拎起衣物和干粮,又俯下身来背起了瑜策,方才往窗外一跃,逃了出去。
“陛下,快放我下来!”瑜策急道。
璟瑄并不理会他。两人刚跃出窗外,只见几路人马浩浩荡荡地从西边赶来,自然是俞渊号令的军队了。阎王殿令牌一共有两个,一个给阎王执着,一个则给将军执着。而如今璟瑄的令牌被骗到了俞渊手中,那么俞渊称得上是真正的阎王了。
璟瑄见那浩浩荡荡的军队,只得脚步一停,顺着屋瓦滑了下去,轻轻落在地上,奔进了小胡同里。他左拐右拐,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阎王殿里听令出来的军队,不由得暗暗叫苦,只得在小胡同里左右乱撞,暂时躲过追兵。不料追兵却越来越多,将胡同渐渐包围起来,水泄不通。璟瑄心里一凉,只觉自己若要出去,便要硬闯了。
于是璟瑄把心一横,飞身上屋顶。一些士兵看到了,慌忙叫道:“快看,反贼上去了!快叫弓箭手过来!”瞬间便有一些将士飞身上来,紧跟在璟瑄身后。璟瑄回身一抛,忽地几个围棋子飞出,直击那为首的士兵的上下左右各穴位。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士兵身子一软,跌倒在屋瓦上,另一个士兵又补了上来,把弓箭搭在手上一射,一只箭夹杂着疾风飞至。璟瑄一脚蹬在屋顶上,一个后空翻躲过了那只箭,冷不丁射出了几支袖箭。又听得几声惨呼,几个士兵被射中了手腕,弓箭落地。原来他在与吕伯潇斗暗器后,悄悄从碗里拿走了一些暗器,又因为恼怒而从孟廷庄身上偷走了几支袖箭,却从未料到居然在两日后便派上了用场。
然而这时弓箭手已然赶到,将胡同围得水泄不通。璟瑄觉得不妙,果然“嗖嗖”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晚,瞬间箭如雨下,毫可躲避之处。璟瑄咬咬牙,长枪从后脑勺飞出。他拿着长枪转动起来,左右抵挡,那箭居然大都被他掠开了,然而仍有一箭从他背后飞来。他慌忙转身,左手一挡,却听得“刺啦”一声,璟瑄眉头紧锁,那箭已刺穿他的手臂,他的手臂上登时鲜血淋漓。
“奸贼,还跑不跑?”为首的追兵冲着璟瑄大声喊道。璟瑄喘着气,并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纷纷而来的追兵。他此刻已然疲惫,虽然还能继续奋战,但不到半个时辰,他定然筋疲力竭,再也跑不动了,两人也势必会被抓住。
追兵见璟瑄仍不愿降,于是又追了上来。璟瑄正欲挥刀再战,然而眼前却是忽的出现了一些紫色的雾水,缭绕在整个胡同里,紧接着又是香气喷人,令人有些眩晕。
“是谁?”一个士兵刚喊到一半,忽然“哼”的一声,倒在地上。其余士兵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把折扇插在那人的喉咙里,那人的喉咙鲜血直喷,瞬间一命呜呼。众人都战栗起来,颤抖着拿起弓箭,往屋顶上乱射。璟瑄见几只箭朝自己射来,忙挥枪阻挡,谁知那箭却忽的穿过了自己,自己却是毫发损。璟瑄不由得大为惊奇,看向下边时,只听得又是几声惨叫,几个士兵又被那折扇射中了要害。
璟瑄好似已然认出了来者,不由得大喜过望。却见一个苗条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带来一阵清风,正是孟二当家。孟廷庄打了个哈哈道:“这么晚还不回去睡觉,闹着玩啥呢?”
“这不是青巾会那个折扇怪么!”一个士兵话音未落,一把折扇穿喉而过,登时没命。众人大骇,却听得廷庄冷笑道:
“什么折扇怪,是你孟大爷!”
他紧接着又回过头对璟瑄轻声说道:
“往东边跑,跑快点,幻术坚持不了多久。”
璟瑄点了点头,转过身后就跑了过去。又是几十只箭飞了出来,廷庄持扇一挥,紫雾围绕住了璟瑄,璟瑄立即消失在了众人面前,那些箭也扑了一空。
廷庄见璟瑄跑远了,自己也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逐渐隐入了云海中。众官兵大为焦急,而这时一个黄发青年走了出来。
“抓到人了么?”那人正是陈舜。
为首的士兵忙跪下说道:“回将军,没……没有。”
陈舜却并不惊讶,只是说道:“那便罢了,你们回去吧,东边已经有了人手了,我过去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