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瑄着急的往外看,只见顾清拿着发簪,问道:“你要什么解释?”
“你为什么要灭了张家?朝廷指使你你就答应么?还是说,你是为了保全苏家?”
顾清听他问起这个,咬了咬牙。
“我下面说的,你会信么?”
“你若诚心诚意,我就相信。”子云道。
顾清叹了口气:“那逼我入朝为官的诏令实则并非皇上下达苏家,而是那奸臣史弥远。他把我骗进朝廷后,我便发觉自己的身体逐渐不听使唤,最终连意志也不听从于自己的内心,因而屠杀张家时,我是丝毫没有感觉的。也就是说,我是被人控制的。如此说法,你相信吗?”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指使你呀!”子云冷笑,“就算是如此,你为何在逃出来之后残害药王大人、拒收他的侄子?你还是人么!”
顾清被他问得答不上来,只是说道:“我自有打算,你们这些人不知道。”
“你对待我师父就是这样的态度?”子云怒道,手上已然抓着一把剑,脚在雪地上一蹬,朝着顾清杀了过来。顾清却是一动不动,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对生已经没有了念头。然而他忽听得“当”的一声,睁开眼看时,只见璟瑄持枪挡在他的前面,帮他挡下了这一招。
“庄长老,有话好好说,犯不着打架。”璟瑄道。
“顾大人的凌云境里常年都是大雪纷飞,你可知为何?他的窗户常年打开,你又知为何?“
子云听璟瑄这么一说,将剑收了回去,好似有些明白了。
“我们都知一个境的天气常常是与境主的心情所挂钩的,这里常年飘雪,你还不知顾大人有多难受么?”
“他每天赤脚在上面练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找到仇人而报仇;将窗户大开,就是痛悔自己那时的那份天真,才以寒冷来折磨自己啊!”
子云听璟瑄如此说,不禁有些惭愧。
璟瑄还想再说下去,然而顾清却阻止了他,走到子云面前,把发簪放在他的手里,柔声道:“这个发簪本来是给你师父的,我想在我们新婚之时给她亲手戴上。但如今我们阴阳两隔,你算是她的一位亲人,因而我交与给你,算是我给到了她吧。”
“她的在天之灵若还是责怪于我,那也妨,确实是我的,我也需再解释了。”顾清这句话好似是对自己说的。
子云听到这句话,忽地生起气来:“你这个迂腐的人,居然认为我的师父会责怪你,你给我抬起你的狗头,看看天上!”
顾清和璟瑄听到这话,都吃了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上面一个灵魂飘飘渺渺,游荡在凌云境上空,呆呆地看着几个人,却不是张盈珊是谁!
顾清一见盈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璟瑄也不禁哑然。成为灵魂的张盈珊身穿一件白色长裙,赤着脚坐在云端上,披着长长的头发,真像仙子一般了。
顾清忽然着急地喊道:“你怎么在上面,快下地府,要不然魂魄会被世间万物吸取而渐渐消散的!”
璟瑄此时也想起爷爷曾有对他说,一个人死后若还想游荡在世间,那么就得耗费自己的灵魂,最终渐渐消散,这其中是痛苦万分的。盈珊若是再不回去,说不定再过个几十年,灵魂便会荡然存。
“快回去!你个傻子!”
顾清发狂似的叫着,盈珊却仍然一动不动。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顾清,眼里噙满了泪。
“你不要这样冲着我师父大喊大叫!”子云怒道,正想一掌拍在顾清身上时,忽听得盈珊对着顾清委屈的说道:
“你经历痛苦,追求幸福,难道我就不能追求幸福吗?”
“你追求了个屁啊!”顾清怒道,“你这个样子,算什么幸福啊!”
盈珊望着顾清,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这一生别需求,只是想看着家里人活到白发苍苍,看着你在我旁边,给我唱歌、给我讲笑话。你与我一样,也追求这平淡的生活。然而我们的这个需求,却也在快实现之时忽然间全部破碎。但那是我在人间活着时破灭的,并不代表我死后不能追求啊。”
“夫君,我变成这样,只是想一直看着你啊!”
此刻所有人皆言。璟瑄和子云默默的站在一旁,也都不能说些什么了。璟瑄听得顾清说道:
“阎王大人,你去取了神玉便离开吧,就是那块绿色的玉石。”
璟瑄点点头,走进了屋里,将飘在空中的绿色玉石取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带有飞鸟图案的锦囊。他将神玉塞了进去,顷刻间,神玉便不见了,显然已被传到师父手中。璟瑄深吸一口气,却忽听得一个声音在后面说道:“阎王大人,我们从内殿出去吧。”
璟瑄回头一看,只见是子云。子云看着璟瑄,眼神颇为落寞。
“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绕过他们,让他们自己相处一段时间了。”
子云说罢手一挥,一扇门出现在两人眼前,两人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