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张家长子张离曾喜欢上了一位妖族女子,然而在当时神灵与魂灵势不两立,因而张离受到了家族的排斥,被迫离开家庭住在外面,从此与张家毫关系。然而即便如此,清岚和盈珊仍然将他视为自己的亲哥哥对待,丝毫没有改变对他的尊重。
“没关系,只要不被他们发现就好啦。”盈珊吐了吐舌头,“顾清哥哥的魔兽可多啦,可以帮我赶跑那些坏蛋。”
“好。”顾清笑道,心里乐开了花。
于是三人翻过围墙悄悄溜了出去,璟瑄也紧紧跟在后面。几个人翻过一个小土坡,又往东走了两里左右,一座破败的小茅屋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便是张离的住所。
盈珊敲了敲门说道:“哥哥,是我们。“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了一个瘦削的脸。
“哎呀,小盈珊来看我们啦!”那瘦削的脸便是哥哥张离的,他见到三人,大喜过望。
“我们这是来给你道喜呐!”盈珊笑道。
“我看你们是想来看看小家伙长啥样吧。”张离笑道,“清岚和燕翎也来啦!”
“哥哥好!”顾清道。
“是我哥哥。”清岚撇撇嘴,几个人笑了起来。
“快进来吧,小家伙现在醒着。”
几个人走了进去,璟瑄也跟了进去,只见一个白发妇女坐在床边,那妇女的头发上染了飞鸟图案,孩子的白头发上亦是如此。
那孩子长得可爱,小小的手在母亲的挑逗下高高抬起,想抓住母亲的手。母亲见三人进来,很是高兴:“你们怎么来啦!快来看看他!”
母亲把孩子抱了起来,把他小小的身躯展现给众人看。璟瑄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婴儿大大的眼珠子黄中带蓝,正是婴儿时期的张钰权!
“呀,好小一个!”盈珊禁不住与婴儿玩耍起来,清岚则问道:
“兄长为他取了什么名字?”
张离笑了笑:“兄长文化不好,给他取了‘钰权’二字。”
“这叫文化不好?”顾清笑道。
“以后如果我不在了,还得劳烦你们照顾。”张离笑道。
“哥哥说什么话!”盈珊道。
张离却摇了摇头:“我这种薄命人只怕活不到很老,陪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兄长不必如此悲观。”清岚道,“但我们三个也一定会照料他的,你不必担心。”
璟瑄听到这里,只觉事情的结局已然浮出水面。
果然场景忽地切换了,这时已是张家覆灭之后,张离和妻子也被杀,年仅十六岁的钰权衣衫褴褛地登门找到顾清,请求收留。不料顾清此时魂不守舍,刚从朝廷的爪牙中逃了出来,见到曾经的婴儿如今形影相吊,他反而没有一丝怜悯。
“你跟着那流放的队伍走吧,我可带不了你。”顾清指着远处一串流民,冷冷的说道。
钰权愣了一下,也并不生气,只是面表情地跟着流放的队伍走了。
璟瑄只觉可怜,叹了口气,跟着他悠悠荡荡地走了过去。他从宋走到了金,从中原走向北方,从外头走进了监狱,心里忽的明白世道是如何艰难,人心又是如何险恶。
他走着走着,看到新来的钰权被老狱卒带着,拐过了七拐八弯的地下通道,深入监狱内部。光线愈来愈昏暗,地面也愈来愈潮湿,关押的犯人也愈来愈少。想必只有重犯才被关在此处。
然而随后的情景却让他万分惊讶。
钰权来到了自己要管理的监狱面前,只见里面坐着一位瘦削的白发青年,被铁链挂在墙上,衣服破破烂烂,手臂和腿部被折磨得露出了骨头。他满身是血,伤痕累累。那深邃的蓝眼珠也暗淡神。
“这是宋朝的叛徒,给我好好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便行。一日三餐只送粥水便可,钥匙在这。”
老狱卒从袖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上面掰下来一条,丢给了钰权。钰权看了看老狱卒,又看了看里面的白发青年,点了点头。
“那是苏军师么?”璟瑄不禁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也砰砰直跳,眼睛不住的望着那被挂在墙上的苏瑜策。
然而随即又是“叮”的一声,场景又被切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