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庄和钰权相视一笑,皆纵身跃出了窗子,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飞快的移动着。璟瑄见两人奔跑之快,自己也使出了上乘轻功,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后面。三人跑了不过一里,眼前便出现了一座酒楼,里面灯火通明,不像其它屋舍那样已然熄灯,想必是极其有钱的人家包揽了这家酒楼。
廷庄和钰权在这座酒楼面前停了下来,往后望了望,见璟瑄也跟到了,于是示意璟瑄在楼下等待,两人则上楼请示。
璟瑄见两人进去了,自己也跟着进到了酒楼里面,只见里面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半夜了尚在嚼着牛肉、大碗喝着酒。璟瑄择了个位子坐下,却听得其中一人说道:
“听得最近朝廷又派陈玄安那小子来捉拿我们了,总舵主怎么还没点指示?要是老子,早打过去了。”
“总舵主既然没有指示,定然形势还没有过于危急,你也忒急躁了些。”另一人平静的说。
“你就只会数落我,怎么不敢数落一下总舵主?”
“你的才能和总舵主的比起来……”
“胡说!老子也能比过他!”
“要论武功,我们之间谁能比得上你‘千爪獠牙’呀!”在另一个桌子的人笑道,“但脑子嘛……”
“你给我闭嘴!”
那“千爪獠牙”说罢,抓起一个碗,手往另一桌的那人一挥,那碗夹着劲风呼啸着飞了过去。然而璟瑄看得清楚,那“千爪獠牙”虽说是往另一桌的人丢碗,实则气力却不指向那人,而是弯成一条弧线指向自己。果然那碗在另一桌的人面前划过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直奔璟瑄后脑勺而来。
璟瑄双手仍然放在桌上,然而辫子上的长枪已然飞出,在他的后脑勺跟前竖起来一挡,那碗摔落在地上,“哐啷”一声砸得稀碎。然而这一挡璟瑄虽没有把枪拿在手上,虎口却也微微疼痛。
“公子打偏了,倒是可惜这只碗了。”璟瑄转过头笑道。
那人微微吃惊,然而笑道:“你也忒吝啬了些。这天底下的碗有千万,又何必可惜这一只?”
璟瑄见那人生的强壮,肌肉结实,眼睛大而乌黑,长着两颗长长的虎牙,适才又尝到了他的招数,便明白为何他叫“千爪獠牙”了。
璟瑄悠然一笑:“公子说的极是,是敝人不够大方了。然而你适才那一击‘易辙追旁魂’实在是将气力之精妙用到了极致,在下实在佩服。”
那人又是一惊,只觉璟瑄见多识广,绝不是常人,而自己只要比过他,就能让他知道青巾会的厉害了。于是他亦是迎合道:“你那一招‘立竿见影’来势汹汹,碗都给你震碎了,在下亦是佩服。”
“只是略懂一二,怎么敢与‘千爪獠牙’吕伯潇先生一比高下呀?”
璟瑄这一句道出了“千爪獠牙”的身份,令众人大吃一惊。那吕伯潇见自己在见识上已输人一筹,恼羞成怒,然而他怎么抓耳挠腮也想不出眼前这人的身份,只得气冲冲地问道:
“你是谁人?”
“在下阎璟瑄。”璟瑄也不回避。
“你就是那阎王?”伯潇惊奇万分,然而还是恼怒,于是想了一想,又说:“要不你和我比上一比?”
“妨。”璟瑄笑笑。
“你来说,怎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