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缓缓平身,而在他们平身之时,瑜策的袖子微微向上缩了缩,璟瑄看到了他手上的疤痕,或被刮伤,或被鞭子打伤,仅此几条便令璟瑄感受到了他经历之惨烈,是受过酷刑的人。璟瑄想开口问问,然而又怕引起他不好的回忆,于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两位适才怎么不在臣子的队列中呢?”璟瑄笑问。
瑜策和清岚对视了一眼。
“我们在地府中做的是背后策划的事情,并不需要频繁入朝面对皇上。”瑜策回答。
“军师也不需要么?”璟瑄奇道。
“最近也没有什么战事,所以我入朝的机会也就少了些。”瑜策笑了笑。
“如此倒也轻松。”璟瑄笑道。
“陛下未做过,又怎能如此下结论?”清岚撇撇嘴,“像我,成天几百千人死了变成鬼魂,还得我一个个灌汤呢。”
璟瑄不禁哂笑,然而他又极力忍住了笑容。
“张公子说话甚是有趣,倒是一改朝廷严肃之气氛。”
“这还不到他的十分之一呢。”瑜策微笑,撇了清岚一眼。清岚却道:“少听他说,这家伙鬼点子可多了。”
“要不然怎么做你们的军师嘛。”瑜策耸耸肩,似笑非笑地说。
璟瑄只觉得与这两人交谈十分轻松,不似在朝廷那样压抑,心里只希望朝廷里都是似瑜策和清岚的人。然而夕阳仍然情的落下了,时间仍在飞逝,他也不得不回去了。
“时候不早了,两位也赶紧去用膳吧。”璟瑄笑道。
“那我们便走了。”清岚鞠了一躬,然而瑜策并没有鞠躬。
“苏军师还有什么事么?”璟瑄问道。
瑜策想了一想,开口说道:“恕臣一问,为何陛下身为阎王二皇子,却能够坐上阎王一位?”
璟瑄一愣,却是哈哈大笑:“不愧是军师,所问之处确是众人未说出的疑惑之处。”然而他随即又是叹了口气:“父亲病重,兄长远走他乡杳音信,老阎王年迈体弱,法再继续坐在阎王之位上了,于是让我来接替他。”
璟瑄落落大方,让本来与他不熟的两人也瞬间相信了他。瑜策向前一步说道:“多有冒犯,还望陛下恕罪。”
“妨,你们先回去吧,我也要走了。”璟瑄悠然一笑,两人又是一揖,便离开了璟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