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去。”
“我和布洛尼娅还有话要说。”
说着，希儿向苏白使了个颜色。
苏白会意。
希儿刚才因为想引自己出来。
凭空演戏对着布洛尼娅发火。
现在可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想单独在一起聊聊也是正常的。
苏白看了看三月七。
示意两人先走。
三月点点头。
看了看希儿和布洛尼娅两人。
笑着眨眨眼。
随苏白先走了。
……
希儿和布洛尼娅站在风雪中。
布洛尼娅欲言又止。
希儿抬头看着星空。
喃喃道。
“我在铆钉镇最乱的街区长大。”
“那时候天天跟着大哥大姐们混日子。”
“成天想的都是去哪儿找下一顿饭。”
“直到奥列格把我送到孤儿院。”
“然后，我就跟着娜塔莎学读书写字。”
“十岁开始去矿区检查，有时还会和混混们对峙。”
布洛尼娅看着希儿的背影。
不知该怎么回答。
良久说了一句。
“真好啊……”
希儿挑了挑眉。
“真好？”
“你是在挖苦我吗？”
布洛尼娅连忙摇头。
“额，抱歉，下层区的生活很辛苦。”
“我不该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希儿叹了口气。
“干嘛这么郑重其事的。”
“你这点最让人受不了。”
布洛尼娅抱起双臂。
“我的意思是。”
“希儿，我有些羡慕你。”
“从记事起，我每天的生活在读书、礼教、训练中循环。”
“每天都有人在耳边提醒我。”
“【牢记你的身份布洛尼娅】”
“【这有违筑城者的训诫布洛尼娅】”
“【淑女不该说出如此粗鄙之语，布洛尼娅】”
“所有人的目标，都围绕着你设立。”
“所以，这种生活，我真的是受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逃离似乎更好。”
“虽然，这有些不负责任。”
希儿认真看着布洛尼娅。
“不说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到底说了什么粗鄙之语。”
布洛尼娅深吸一口气。
仿佛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般。
“我这就代表筑城者的意志，把枪戳进你的鼻孔。”
希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
“哈哈哈，这算什么，看来我得教你几句过瘾的黑话。”
布洛尼娅低下头轻轻笑了笑。
“不了不了，希儿，你说的对，我不该逃避自己的责任。”
“只要有机会，我们就想办法回去。”
“毕竟贝洛伯格的百姓还在等着我们。”
希儿良久沉默。
悠悠道：“布洛尼娅，大道理我懂的不多。”
“不过，我在书本里看到过。”
“在寒潮和裂界侵袭之前。”
“在隔绝令下达之前。”
“上层区和下层区是没什么分别的。”
“大家吃着相同的食物，聊着相同的话题，庆祝着相同的节日。”
“我听娜塔莎说过。”
“她的理想是能建一座桥梁，将下层区和上层区重新打通。”
“回到那个不分你我，没有等级分化的年代，当然，这也是我的理想。”
“布洛尼娅，我觉得你能做到。”
“造出这座桥梁。”
“让下层区的孩子们有饭吃，有衣穿。”
“布洛尼娅，你可以做的到吗？”
面对希儿的灵魂发问。
布洛尼娅愣住了。
她突然回想起。
那天晚上坐在山洞的外面。
苏白向她发出的邀请。
“放下枷锁。”
“加入列车。”
“奔赴星海。”
布洛尼娅心中比焦灼。
进退两难外乎如此。
她不忍辜负希儿的期望。
同时又比向往苏白所描述的生活。
同时。
她也早就下了决定。
这一生。
要跟定了苏白。
所以加入星穹列车，是毫疑问的。
布洛尼娅深吸了一口气。
望着希儿灼灼有神的眼睛。
摇了摇头。
“希儿，对不起。”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