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上去就走吧?反正来都来过了。”沈青舒拉了拉闻墨,听见有人包场了心底舒了一口气。
“没办法?怎么可能?莫不是你怕了?”闻墨叉腰,面露不屑,不就是文关嘛,有什么难的。
沈青舒语地看了一眼,这货激将法上瘾了,她还就受这个激将法。
“我看看,什么人玩得这么开,还玩素不玩荤。”闻墨冷哼一声,大步走向楼梯口的守卫。
守卫面色漠然,熟练地铺开题签:“三个关卡,一画,二诗,三题。”
“这么简单?”闻墨枕着脑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守卫看了闻墨一眼,平静的说道:“你若有自信,直接完成三题就可。”
闻墨轻笑一声:“那就直接题吧。”
题,就是为刻画题诗,不仅要求题者画道造诣高,同时还要求题者有足够多的画意,因为题诗的目的就是为刻画牵引更多的画意。
刻画则是丹青大陆一个特殊职业-刻画师的作品,刻画师可将自然界的画意融入画作之中,最后的刻画根据刻画师的手法不同,或用于攻伐,或用于提升修为,或用于疗伤。
刻画师修行体系和画者完全不同,单分十品,并且刻画师要求掌握黑白两色画意,但这一条就已经拦住了丹青大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因为绝大部分人签订画灵后只能掌握一种色品的画意。
守卫没有多言,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画卷。
“七品高阶治疗刻画,花鸟卷,要求一炷香内题出一诗。”守卫缓缓张开画卷。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周身画意流转的黄莺,而后就是在画意蕴养下缓缓绽放的几多牡丹,以及在牡丹上扑腾的蝴蝶。
明明是一幅画,可看着却如真实存在的生灵一般,鲜活比,好似要越出纸上。
闻墨审视着化作,构成极其简单,韵味却深远比,哪怕光是看,闻墨就能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画意。
沈青舒看着这幅刻画陷入沉思,整个玄墨帝国,能丢出一副七品刻画之人不过五指之数,这花鸟卷所含的韵味,让她感觉极其熟悉。
闻墨轻轻抚摸这幅画,浓郁的画意顺着手指进入他体内,本一直倒退的修为,此刻竟有突破的迹象!
“研墨!”闻墨面色狂热,之前他只想带沈青舒进来晃悠一圈,现在不同了,他要见到那位刻画师!
沈青舒左右环顾,最后发现叫研墨的居然是她!
闻墨见沈青舒不为所动,压低声音贴在沈青舒耳畔:“给点面子啊!就这一次!”
沈青舒白了一眼,从小到大还没人叫她研墨,但闻墨的命令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之感,好像她就喜欢被人命令一般。
在闻墨希冀的目光下,沈青舒摇了摇脑袋,跑开了脑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鬼使神差的拿起一旁的灵墨,在砚台中研墨。
片刻后,闻墨屏息,拿起毛笔开始题诗。
笔锋刚落,画卷中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画意顺着闻墨的手臂传入题字之中。
仅仅两个字,闻墨就已经大汗淋漓,他感觉浑身的画意已经被抽了一大半。
“要不,你念我来?”沈青舒看见闻墨的样子,关切的问道,自己这便宜未婚夫的状况她再清楚不过。
“不用!”闻墨咬牙说道,再次动笔艰难地写了下去。
当写到第五个字之时,闻墨已经面色苍白,此刻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过来,闻墨他们自然是认识的。
众人面面相觑,看闻墨的眼神好不怪异,闻家是染墨城的老大,尽管闻墨是废物,也不是在站之人能随意招惹的。
第六个字动笔之时,闻墨霎时间头脑昏沉,头晕目眩感不断传来。
现在他眼里没有别的事,只有坚持,能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就是因为对楼上之人见一面的渴望,这刻画能让他提升修为,楼上之人一定能解决他的问题!
闻墨咬牙,强行逼出一滴心头血,闻墨的气息顿时萎靡下来,但画意却缓缓从鼻尖再次降下。
然而这些,并不足以支撑他写完这整句诗!
正当闻墨绝望之时,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他背后。
闻墨打起精神,想回头看一眼是何人。
“专心写,我给你画意。”沈青舒清脆的声音传来,而后黑白画意顺着沈青舒手掌注入闻墨体内。
那守卫见状一惊,神色顿时恭敬不已。
如此年轻的黑白画意者,只有皇都青舒公主。
“多谢!”闻墨神色感激,咬牙继续书写。
在沈青舒帮助下,闻墨剩下写得极为顺畅。
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啼字落下后,诗句顿时光晕流转只见那画中蝴蝶竟扑闪着翅膀,好似欲要从画中彻底飞出一般,那黄莺振翅飞扬,恍然间众人好似听见了黄莺轻啼。
“诗中画!”众人面露惊色,震撼地看着面色苍白的闻墨。
然而这还没完,只见在花鸟卷上渐渐形成了一股画意漩涡,整个染墨城的画意,在这一刻疯狂涌向画卷。
随着画意涌入,一声真正嘹亮的莺啼响彻整个聚春楼,同时七彩神韵缓缓在画上浮现,本是七品刻画的花鸟卷,此刻有了八品高阶的神韵!
“这不只是诗中画,这是一曲绝唱!”人群中有懂哥惊呼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被沈青舒搀扶着的少年。
你闻家管能做出绝唱的天才叫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