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悍的九头蛇被折磨了一夜,也呜呜嗯嗯地哭了一夜。清晨时伊莱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朗姆洛粗犷坚毅的脸上是与之极不匹配的意乱情迷与脆弱,他努力提起气势,怒气冲冲地瞪着伊莱,将因为睡饱了觉而格外温和的青年扑倒在床上。
他还是那个能和美国队长单挑也不落下风的九头蛇,就算后穴因为一夜不间断的高潮而酸软疼痛,淫水直流,他也依旧凶狠地压倒了伊莱,然后——呜咽着将脑袋塞进他怀里。
好吧,现在的交叉骨是自暴自弃的九头蛇。
伊莱的手指在他红肿的穴口打转,每一下轻蹭都能让朗姆洛浑身战栗,尽管并不舒服,但他还是扭着屁股,试图悄悄将那指尖吞进去。也许……吞着吞着,青年便会对他心软,大方地让他吞他的肉棒呢?
但是——心软?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微凉的指尖很快抽离,朗姆洛丧气地耷拉下耳朵,不敢再说话。
伊莱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狗,朗姆洛被戴上熟悉的狗耳朵和肛塞狗尾,脖子上帮了皮质的黑色项圈,连着银色的狗链,被伊莱攥在手里。
说到肛塞——伊莱掰开朗姆洛的屁股时看见他的后穴了,经过一夜后实在肿得过分,充血鼓起,他本打算不放尾巴了,朗姆洛却满不在乎地拿了过去,几下便强行塞了进去。
然后翘起屁股,讨好地摆了摆狗尾巴。
伊莱失笑,像撸狗那样摸着他的面颊,一路摸到下巴上轻挠了挠。
“不疼吗?”
“这有什么。”朗姆洛不在意,伊莱喜欢,他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却见青年冲他微微一笑,分开浴袍指了指腰侧的牙印,“可是我疼。”
朗姆洛:“……”
于是他知道,惩罚还没结束。
他像狗一样四肢着地地蹲在角落的地上,从狗盆里吃今天的早餐,一碗麦片。
朗姆洛真的快要憋疯了。
伊莱不让他亲,不让他舔,不让他碰……朗姆洛真的快要疯了,他赤红着双眼,一声不吭地蹲在角落,难受又委屈。
伊莱看了他一眼,拽了拽狗链。
朗姆洛爬到他腿边蹲下,他仰起头,伊莱将杯子递到他唇边,里边是他喝不完的咖啡。
被拴住的大狗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然后试探着直起身子,见伊莱没有反应才更进一步地凑上前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又像做了坏事似的飞快地缩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咬着杯沿把咖啡倒进嘴里。
伊莱笑,揉了揉大德牧的脑袋。
朗姆洛觉得,其实当狗也挺好的。被伊莱拴在手里,他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而且——狗狗嘛,舔一下主人,也是正常的吧?
最开始的试探是脚踝,见伊莱没有拒绝,朗姆洛才顺着小腿吻上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被亲吻是舒服的,但那不意味着他想更深入。伊莱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屈起膝盖将还想继续的朗姆洛踹了下去。
狗狗摔得一声闷哼。
“要断了。”朗姆洛不满地嘟囔,“下次要踢,提前说一声。”
伊莱轻笑,“反正也用不着。”
朗姆洛一想,倒也是,于是又手脚并用地爬上去,覆在伊莱身上。
今天是个大晴天,借着窗外流淌着的金色阳光,伊莱凝神望着朗姆洛。
这好像是见面以来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他,不是蒙眼时的做爱,不是漆黑夜晚时痛苦的欢愉,而是在白天,伊莱看着他,目光温柔平静,只是望着他。
朗姆洛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别过脸,不让伊莱看他脸上的伤疤。
只是……
每每想起这伤疤,他便要压抑不住怒火——该死的罗杰斯!
打哪儿不好,偏偏伤了他的脸。朗姆洛所谓长相,可是伊莱……朗姆洛相信,如果他丑得像巴黎圣母院里的加西莫多,伊莱肯定不会正眼看他。
就在朗姆洛磨着牙走神的时候,下颌忽然一紧,伊莱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了回来。
朗姆洛本就不是和善的模样,尤其生气起来的时候,本就粗粝的长相便更显凶恶,浓黑的眉毛皱起,深邃的眼窝下是深色的眼睛,仿佛聚了火光,显得阴冷暴戾。
伊莱握住他的脸,手指轻轻在凹凸不平的伤疤上摩挲。
“疼不疼?”
朗姆洛深吸一口气,眼里风暴渐熄,他翘起嘴角,熟悉的沙哑烟嗓里漫不经心地飘出几个字,“草,疼死了。”
仿佛微不足道。但是……
“再让我碰见罗杰斯一次……”他抬眼看向伊莱,“你可不许心疼他。”他努力以调笑的口吻说,但没能撑得起来,
“噢?”伊莱哼出一个鼻音,“我心疼你。”
毕竟是交叉骨打输了。
朗姆洛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可是——
伊莱说心疼他。
他妈的,输就输吧。
交叉骨第数次在伊莱面前自暴自弃,他将脸埋进伊莱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喉咙里咕哝着:“我杀了他。”
“嗯。”伊莱温声应他,指间绕着他粗硬的黑发,眼前是那搓不断左右晃动的狗尾巴,以及狗狗试图勾引着什么、扭来扭去的屁股。
狗狗抬起头,又问:“霍奇是谁。”
见伊莱眯眼,朗姆洛说:“我听你的,我不调查他,也不去找他,但你要告诉我他是谁。”
显然,狗狗对昨晚掐脖子的事情怀恨在心。
伊莱顿了顿,说道:“他是FBI探员,隶属BAU部门。结过婚,有过孩子,离过婚。他……和我们不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有软肋,会流血,会死。
朗姆洛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撇撇嘴道:“知道了,没想到你交友范围还挺广。”他有点小醋意,但心下不屑,知道伊莱看不上那种微不足道的蝼蚁,便也不再纠缠,转而说道,“你见过冬兵了。”
“……嗯?”伊莱说,“你让他来的?”
“嗯。”朗姆洛说,“我以为你惦记他,不是吗?”他咧起嘴冲伊莱笑,露出尖而森冷的犬牙。好像如果伊莱敢说一声是,他就能把冬兵的喉管咬穿。
伊莱没应声,朗姆洛又说:“他被洗脑了,既不是巴基·巴恩斯,也不是过去你认识的那个冬兵。所以……”他牵开嘴角,真正地笑起来,“别惦记他了,白费力气。”
伊莱敛眸轻笑,“好,我不惦记他。”他抬起狗狗的脸,声音温柔,“我惦记你,朗姆洛。”
“……什么?”
“不然你以为,我在哥谭待得好好的,为什么非得回纽约?”
朗姆洛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伊莱弯起眼睛,说道:“因为复仇者们不在,我知道,你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来找我,对吗?”
朗姆洛看着他的眼睛,所有的甜蜜情意统统化成一句简短粗鲁的脏话。
“艹。”他说,“硬了。”
然后再一次被伊莱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