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被他噎了一下，又说，“但是外国特工潜入毕竟不——”
“都一样。”伊莱说，“国内还是国外的，人类还是非人类，正派还是反派，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弗瑞：“……”
他战略性放弃了伊莱和英国政府势力关系的讨论，转而说道：“还有这次案件，伊莱，那两人是否和卡玛泰姬——”
伊莱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弗瑞的话音短促地卡在了喉咙里，他愣了一下。
伊莱说：“卡关了。”
弗瑞：“……”
他接过去一边玩消消乐一边说：“那两人是不是和卡玛泰姬的法师有关系？”
伊莱挑了挑眉，说道：“你既然把那两人要回去审讯，又何必来问我？”
弗瑞不相信任何人，他连FBI的讯问都不肯信，他只信他自己，在九头蛇事件后更是如此。
欢快的通关乐声响了三秒，弗瑞将手机递回给他。
“你是专家，”他说，“你的意见当然也很重要。”
“我可不是你的下属，弗瑞。”伊莱不冷不热道，“也不是那些自发为你卖命的复仇者，你那套笼络人心的说辞对我不起作用。”
弗瑞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夹枪带棍冷嘲热讽，此时除了“果然如此”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三两句话后便起身告辞。
在又一次将弗瑞赶跑之后，伊莱继续团在沙发上玩消消乐。霍奇坐在他旁边看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伊莱抽空抬眼看他。
“尼克·弗瑞……”霍奇说，“这就是他的作风？”
“唔，”伊莱轻哼一声，看着他又是笑起来，却不说话。霍奇不由也笑了，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本来想说，对付弗瑞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伊莱说，“但又想起来你是FBI，和他也算是一个体系里的，我的法子对你行不通。”他冲霍奇眨眨眼，“我可不想害你丢饭碗，霍奇探员。”
伊莱又通关了，屏幕里的庄园多了个漂亮的葡萄藤架，架子下面摆了个荡来荡去的双人秋千。他把手机还给霍奇，语气轻快起来：“给，下一关的奖励是一只小狗，让杰克自己拿吧。”
霍奇收起手机，见他早上还闷闷不乐，这会儿通关了消消乐就开心了，跟个孩子似的单纯简单。不由翘起嘴角，说道：“我以为你的起床气还得要一会儿才能过去。”
“起床气这种东西，当然是撒出去就好了。”伊莱不紧不慢道，“不过，你要怎么和其他人解释案件移交的事情？”
“这没什么关系。”霍奇说，“工作久了，他们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刚说完，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罗西打过来的，有几位探员要将嫌疑人带走，说是已经取得了霍奇的同意。
霍奇简单嘱咐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对伊莱道：“我要先回警局处理后续，你继续休息吧。一会儿医生还要过来抽血化验，看有没有药物残留，先别急着回去。”
伊莱说：“可你的伤……”
“没事。”霍奇说，“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伊莱敏锐地察觉到霍奇的语气有了轻微的变化，似乎更加柔和了些，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也更久了。可奇怪的是，每当伊莱看回去的时候他就移开了视线，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像追逐又像逃避，让伊莱不禁心下茫然。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霍奇很快离开了，伊莱将窗帘拉上，好好地又睡了一觉，起来后刚好空腹抽血。午饭也是在病房吃的，吃到一半时麦考夫来了电话，伊莱咬着鸡腿含糊应了一声：“什么事？”
“伊莱，你——”
“我没事。”伊莱说，“不是发消息告诉你了？”
连环杀人案的事情被全面封锁，连新闻也没有再报道后续。昨天伊莱就收到了麦考夫的消息，想来是联系不上他，一连发了五六条。但昨晚上伊莱太困忘记回复了，直到早上才想起来这事儿。
“麦考夫，你让你手下做什么了？”伊莱问，带着几分促狭，“被弗瑞发现了。”
“……”麦考夫干咳一声，“我会再另外安排人过去。”
他联系不上伊莱，自然得让手下探子去调查情况，想来是动作大了些……不过他们在纽约，本就是弗瑞的眼皮子底下，也实在没办法。
“还有一件事，伊莱。”麦考夫说，“Than指代艾琳·艾德勒，”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里带上几分怜悯，“她死了。”
伊莱动作一顿。
“她和夏洛克——”
“输了。”麦考夫说，“彻彻底底。”
伊莱沉默良久。
“我知道了。”他说，“我找个时间去伦敦。”
他挂了电话，打开信息，最上面的是一条凌晨五点的短信。
【能一起吃晚饭吗？】
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伊莱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心里默默倒推着时间，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如果发消息的人真的是艾琳，那么麦考夫的消息就绝对是的，毕竟信息有时间差，而麦考夫得到消息后也还需要再进行确认。但是——那可是麦考夫，谁又能让他出？
只除了……另一个福尔摩斯。
伊莱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夏洛克对于其他人和事有多冷心冷情，又是什么样的条件能让他愿意出手？
他思来想去，脑海里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自己。
只是艾琳也并不清楚多少关于伊莱的事情，竟然也敢以此为筹码去和夏洛克谈交易。伊莱虽然相信她的能力，却也觉得这招空手套白狼过于凶险了些。好在对方是夏洛克不是麦考夫，否则真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伊莱叹了口气，拿过手机回复消息。
【注意安全。】